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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6

    鸡蛋与汽油

    以鸡蛋与汽油为主要材料的燃烧弹配方
    〔译自《无zf主义分子的详细指南2000版》〕

    用量——成分
    85——汽油
    14——蛋白
    ——————
    然后加入以下任何一种添加剂
    1——食盐
    3——咖啡粉
    3——干茶叶
    3——可可粉
    2——白糖
    1——硝石
    2——洗涤用苏打
    1.5——发酵用苏打
    1.5——阿斯匹灵

    步骤:
    1、分离出蛋白。方法之一是把蛋打进碟子,然后用勺子舀掉蛋黄
    2、将蛋白倒入容器,加入汽油
    3、加入添加剂,并不时搅拌,直到混合物成胶状(一般需要5-10分钟)

    注意:若想得到更稠的燃烧弹燃料,可将以上胶状物装入有盖的容器,置于65度的热水中约半小时,然后晾至室温。(如含有咖啡成分的话,绝对不可加热)
    September 28

    几页日记 by Neil Gaiman

    〔说明〕原文来自 2002年度的The Year's Best Fantasy and Horror,织羽译于2004年6月8日,科幻世界译文版弃稿。(我还真无聊,blog没东西写,就在弃稿尸堆里刨一份挂出……)

    奥克拉荷马州图萨市到肯塔基州路易斯城的路上,留在灰狗长途车里一只鞋盒中的几页日记

    Pages from a Journal Found in a hoebox Left in a Greyhound Bus Somewhere Between Tulsa,Oklahoma, and Louisville, Kentucky
    by Neil Gaiman


    28日 星期一
      我想我跟在斯佳丽后面已经很久了。昨天我停在拉斯维加斯。走过一个赌场的停车场时,我捡到一张明信片。那上面用深红色的口红写了一个词。就一个词:记住。明信片的另一面是蒙大拿的高速公路。
      我不记得提醒自己要记住的是什么。现在我开车上路了,往北去。
      
    29日 星期二
       我现在在蒙大拿州,也许是在内布瑞斯卡市。我正在一个汽车旅馆里写这篇日记。风在屋外呼啸,我喝着旅馆里的黑咖啡,明天和后天也会喝着同样的东西。今天 在一个小镇里吃晚饭时,我听见有人说到她的名字:“斯佳丽正在路上。”那人说。他是个交通警察。当我靠近想多听些时,他改了话题。
      他讲着一起撞车事故。讲着碎玻璃像钻石一样在路面闪闪发光。他叫我做“女士”,很有礼貌。

    30日 星期三
      “干这行并不会让你难受,”那女人说,“让你难受的是别人盯着你的模样。”她在发着抖。晚上很冷,但她穿得并不多。
      “我在找斯佳丽。”我对她说。
      她捏紧我的手,接着碰了碰我的脸,动作竟如此温柔。“继续找,亲爱的。”她说,“等你准备好了,就会找到她。”说完,她摇曳着沿街走远了。
      我不再是在小镇里了。也许我是在圣路易斯。你怎么知道你是在圣路斯呢?于是我寻找着某个拱门,某个连贯着河东河西的东西。可要是真的有的话,我一定是没看到它。
      之后,我过了一条河。

    31日 星期四
      路的一旁长满了蓝莓。一条红色细线穿过灌木丛。恐怕我正找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今天在沙漠里的一家咖啡店里,我跟一位自己爱过的女子说话。她从前是店里的女招待。
      “我以为我是你的目的地,”她对我讲道,“看来我只不过是路上又一个停靠站。”
      我说不出什么话来挽回僵局。她不听我的。我本来应该问问她知不知道斯佳丽在哪里。

    32日 星期五
      我昨晚梦到了斯佳丽。她个子超大,行动疯狂,正在追捕我。我很清楚她在我的梦里看来像是什么东西。我醒来时正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货车里。有人拿着手电从车窗外照着我的脸。他叫我“先生”,询问我的身份。
      我告诉他我是谁,我在找谁。他只是笑出了声,摇着头走开了。他哼着一首我不认得的歌。我开着车往南去,一路开进晨光里。有时我会担心这场追逐已变成了妄想。她走路,我开车。为什么她却总是在我前面很远的地方?
      
    1日 星期六
       我找到了一个鞋盒来放东西。在杰克逊维尔的一家麦当劳里,我吃了四分之一磅的奶酪和一杯巧克力奶昔,然后在桌上摊开了鞋盒里的每一样东西:蓝莓丛里找到 的红线;明信片;日落大道旁边茴香花里捡来的偏光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面目模糊的女孩在说悄悄话;一盒磁带;在华盛顿得到的一小瓶闪光金粉;从书和杂志上 撕下的书页。还有一个赌场筹码。还有这本日记。
      “你死了以后,”邻桌一个黑头发的女人说,“他们会把你放进钻石里。用科学手法。我想要被这样记住。我要闪闪发光。”

    2日 星期天
      鬼魂走的路用古老的文字写在这片土地上。鬼魂不会困在某条州界内。他们四处走动。这就是我在追逐的东西吗?有时候我好象是透过她的眼睛在往外看。有时候好象是她在用我的眼睛看。
      我在北卡罗莱纳的威明顿。在一片空茫的海滩上写着这篇日记,阳光在海浪上闪耀,我觉得自己是那么孤单。
      我们在一起时就编造了这场追逐,不是吗?

    3日 星期一
      我在巴尔的摩,站在秋日一场小雨中的人行道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以为自己看到了斯佳丽坐在一辆车里,正朝我驶近。她是乘客。我看不到她的脸,但看到她的头发是红色的。开车的女人之前开过一辆小货车,她长得挺胖,一脸喜气,头发又长又黑。她有着深色的皮肤。
      我在一个不认识的人家里过夜。我醒来时,他说:“她在波士顿。”
      “谁?”
      “你在找的人。”
      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不说话。一会后,他要我离开,我很快照办了。我想回家。要是我能知道家在哪里,我就会回去。结果我就这么上路了。

    4日 星期四
      正午时经过了内瓦克,我已经能看到纽约市的屋顶。本来已是烟尘弥布的昏暗,现在则被雷雨晕成了夜色。看起来仿佛就是世界的尽头。
      我认为世界会在黑与白中终结,就像在老电影里一样。(头发黑得像炭,糖霜和皮肤白得像雪)也许只要我们还有颜色,我们就能继续活下去(嘴唇红得像血,我一直提醒着自己。)
      我在前半夜到了波士顿。我在镜子和倒影中寻找着她。有些天我记起当白人来到这片土地时,黑人戴着锁链在海岸踟蹰。我记得红种人还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时候,记得这片土地还年轻的时候。我记得这片土地还与世隔绝的时候。
      “你怎么能卖掉你的母亲?”那是原住民说的话。要他们卖掉脚下的土地时,他们这么回答。

    5日 星期三
      她昨晚和我说话了。我确定就是她。我经过路易斯安娜州梅泰里市街上的一个电话亭时,电话响了,我拿起听筒。
      “你好吗?”一个声音说。
      “谁在说话?”我问,“也许你打错了。”
      “也许是。”她说,“不过,你好吗?”
      “我不知道。”我说。
      “要知道有人爱着你。”她说。于是我知道这一定是她。我想告诉她我也爱她,可那时她已经挂了。如果那就是她的话。她只出现了一会儿。也许这是打错的电话,可我不这么想。
      
      我现在已经很近了。我从路边一个卷着毯子的无家可归的人那里买了张明信片。我在上面写上“记住”,用口红写的,这样我就不会忘记。但一阵风吹来,把明信片刮走了,就在这时,我觉得自己还要继续前行。
      
    ——————————————我是严肃的分割线——————————————
    翻译时查阅记录:

    杰克逊维尔(Jacksonville)


    佛罗里达州最大城市。位于州东北部,跨圣约翰斯河,东距河口32公里。人口63.5万(1990),其中黑人占1/4。大市区包括杜瓦尔等5县,面积 1968平方公里。始建于1822年。1832年设市,为纪念安德鲁·杰克逊总统(1767-1845)而命名。早期因战争;城市发展缓慢。1901年被 大火所毁。后重建,发展迅速;成为美国 东南沿海主要海港和工商业中心。港口优良,航道水深约10米,远洋轮船可自由进出;滨河多码头。工业有造船和船舶修理、造 纸、木材加工、雪茄烟、药品和啤酒等。金融、批发和零售业发达,尤以多保险公司著称。圣约翰斯河把城市分成南、北两部分,商业 区在北岸。气候温暖宜人,海滩长约13公里,设施优良,为游览度假胜地。城内有杰克逊维尔大学等5所高等学校,以及杰克逊维 尔儿童博物馆、艺术博物馆、卡默美术馆和海洋科学中心等文化设施。附近有海军基地。


    圣路易斯(Saint Louis)

    中西部水陆交通枢纽,密苏里州最大城市。位于该州东部与 伊利诺伊州接界处,密苏里河与密西西比河汇合处以南。市区面 积158平方公里,人口39.7万(1990),其中黑人约占一半;大市区 包括周围8县,面积12781.6平方公里。

    城市座落在河岸阶地上,地势向西升高,平均海拔138米。湿 润的大陆性气候,冬寒夏热,四季分明。1月平均气温0℃左右,7 月26.6℃,年降水量980毫米。

    原为印第安人的毛皮交易地。1764年法国毛皮商在此建立城堡,以国王路易九世的名字命名。1808年设市。早期为附近地区农畜产品的交易中心。19世纪 50年代起,由于河港的开辟和铁路的兴建,城市工商业迅速发展,并成为美国向西开发的一个重要基地。1900年,城市人口已达50多万。第二次世界大战 后,随着近代工业的兴起,城市规模不断扩大。

    地处玉米带农业区,附近煤、铁、石灰石和有色金属等资源丰富,经济腹地广大,交通和用水条件优越,有利于工业发展。城市工业结构平衡,不少部门具有全国意 义。如汽车工业仅次于底特律,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3大汽车公司在此设有大工厂;电子仪表和飞机制造业发达,是世界著名的埃默森电器公司和美国最大的麦克 唐纳—道格拉斯飞机制造公司总部所在地;全国第二大皮革制鞋中心;啤酒生产享有盛名;此外,化学、炼油、金属冶炼和加工、木材、造纸、印刷等工业也具相当 规模,是美国唯一能生产6种金属(铁、铅、锌、铜、铝、镁)的城市。商业繁盛,也是中西部的批发中心,世界著名的生猪市场。

    交通运输发达。全国最大的内陆河港,码头岸线长达28公里,拥有现代化设施。全国第二大铁路运输中心,有28条铁路线(内17条为干线)在此交会,还有9条公路干线穿行该市。国际机场设于西北郊。

    市区沿密西西比河延伸31公里。河东称东圣路易斯,为城市的发祥地;河西称圣路易斯,为城市的核心部分。两岸之间架有多座公路、铁路桥。东圣路易斯东北郊 和圣路易斯西南郊为两大工业区,工厂多沿密西西比河成带状分布。市中心高层建筑和法国式古典建筑交相辉映,街道宽阔。高达192米的不锈钢拱门耸立于河 畔,象征美国向西开发的门户,为城市的主要标志。拱门附近是著名的杰弗逊国家开发纪念馆。城西有占地530多公顷的森林公园,集各种文化、娱乐和体育设施 于一体,是主要游览地之一。多文化、教育和科研机构,包括各种博物馆、美术馆、歌剧院和圣路易斯大学、华盛顿大学等高等学府以及科学院等。


    纽瓦克(Newark)


    新泽西州最大港市,大纽约市的一部分。位于该州东北部帕塞伊克河口,濒大西洋的纽瓦克湾。东距纽约曼哈顿区。14公里。市区面积62.2平方公里,人口 27.5万(1990),其中黑人约占58%:大市区包括埃塞克斯等县,面积2642平方公里。1966年建立移民定居地。1830年后随着铁路的修筑和 通往宾夕法尼亚州煤田的莫里斯运河的通航,工业开始发展。1836年设市。1915年开港后,城市经济有较大发展。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曾是美国主要造船中 心之一。30年代起,经济发展停滞,直到60年代中期才恢复发展。运输业在城市经济中占有首要地位。纽瓦克港是纽约—新泽西综合港的主要组成部分,占地 292公顷,有36个远洋船只泊位、22.2万平方米的货仓,并有巨大的冷藏设施。它承担着纽约地区30%的海上货运量,是美国东海岸汽车和木材的主要进 口港。与就近的伊丽莎白港共拥有年装卸1200万吨集装箱的货运能力,所在的纽瓦克湾沿岸为世界最大的集装箱装卸区之一。1973年落成的纽瓦克国际机 场,在纽约大市区诸机场中居有重要地位。工厂企业规模不大,但部门多样,生产皮革、珠宝首饰、啤酒、塑料、电气设备、汽车部件和化工产品等。新泽西州金融 与保险业中心。有众多公园和文化设施。军人公园设有著名的美国国内战争纪念馆。布伦奇·布鲁克公园以盛栽日本樱花著称。纽瓦克博物馆以独特的设计与陈列精 湛的装饰艺术品而在国内享有盛誉。

    巴尔的摩(Baltimore)


    马里兰州最大城市,大西洋岸重要海港。位于切萨皮克湾顶端西侧、帕塔普斯科河口附近,西南距华盛顿60多公里。市区面积207平方公里,人口73.6万(1990),黑人约占55%。大市区包括周围6县,面积5763平方公里。

    17世纪初欧洲移民到此定居。1729年英国移民在帕塔普斯科河口建立城镇。1811年建成通往内地的国家公路;1827年美国第一条铁路(巴尔的摩-俄 亥俄、伊利诺斯州)通车,继又通纽约、 费城等沿海港市;1830年特拉华—切萨皮克运河沟通后,出海距离大为缩短,巴尔的摩迅速成为美国东海岸重要海港和工商业中心。20世纪初,市区人口已达 70多万。

    进出口贸易在城市经济中占重要地位,年收入40多亿美元,有17万从业人员。港湾内潮差小、航道深、冬季不冻,有现代化设施,又处于美国东北部经济发达区 内,航运十分繁忙。海轮南经切萨皮克湾或北穿特技华—切萨皮克运河出入港区,年达6000多艘;货物年吞吐量居全国第八位,3条铁路线、多条州际公路以及 60年代建成的环城高速公路均通达港区。城南有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工业发展以进口原料为基础,多分布于港区附近和市区东部,钢铁、造船和有色冶金 (以炼铜为主)为三大工业部门,斯伯罗斯角的钢铁工业向负盛名;其次是化学、军火、电子、食品和服装等工业。

    城区环绕着帕塔普斯科河口湾展开。商业区位于西部,以东原是老城区,通过重建和改造,出现了以办公大楼为主,包括各种商业、交通、娱乐设施和公寓住宅的综合性建筑群查尔斯中心城区。北部是高级住宅区,多公园和绿地;东部与港区毗邻地为低收入家庭住宅区。

    巴尔的摩还是美国东部重要的文化城。有著名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应用化学研究所、国立保健研究所、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等。巴尔的摩俄亥俄运输博物馆以保存 各种火车头、展现机车发展历史著称。市内还多反映美国早期历史的文化珍品和纪念遗址,有“不朽城”之称。它是美国国歌的诞生地,其原稿还保留在马里兰历史 协会。芒特弗农广场耸立着华盛顿纪念碑(建于1815年,高62米)和麦克亨利堡保卫战战斗纪念碑。
    July 25

    《与龙相谋》第五章 part.1

    第五章 希茉莱娜接到同伴的紧急召唤

     [织羽于2004年5月3日]

      卡祖尔第二天一直睡到很晚,希茉莱娜担心自己还没能有机会问起昨晚的餐后对话,卡祖尔就会走掉了。不过让希茉莱娜松了一口气的是,卡祖尔一完全清醒,就召她带上刷子去清洗龙鳞。

      “你的朋友昨晚提到的那个水晶是什么?”希茉莱娜边拿出刷子边问道,“她认为托科斯王能用它来查出巫师们在干什么?”

      “王者水晶?”卡祖尔说,“那是属于龙王的一件魔法物品。”

      “可它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乌劳格觉得托科斯王不会用它?”

      “使用那个水晶很辛苦也很累,而托科斯日渐衰老。”卡祖尔答,“札莱丝说得没错,是应该用那个水晶,但要得到比现在更多的证据来说服龙王。至于它是用来干什么的,这个水晶能显示其他时空发生的事。它是很有用,但正确解读它所展示的事件是非常困难的。”

      “哦,一个水晶球。”希茉莱娜点了点头。她拍了拍卡祖尔的侧身,于是龙弯起了胳膊肘,好让公主刷洗那里的鳞甲。“林德沃的宫廷法师有个水晶球,不过在他有机会让我知道怎么用之前,我就不得不停止上魔法课了。”

      “王者水晶更像是个盘子,不过原理是一样的。”卡祖尔说。

      “一个水晶盘子?”希茉莱娜眨眨眼,“难怪没人谈起它。这听来不寻常。”

      卡祖尔耸耸肩。“王者水晶比平常的水晶球要精确得多,如果‘水晶盘子’让大多数人听起来觉得古怪的话,那就意味着很少有人会想要偷走它。”

      “银绿龙说如果巫师们开始在山里胡走乱荡,你们很快就会失去一半魔力又是什么意思?我从没听说过巫师会偷走魔法戒指、魔法剑什么的。”

      “不是魔法物品,”卡祖尔说,“是魔力。巫师们偷走的是魔力本身。那就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巫师怎么能偷走魔力呢?”希茉莱娜疑惑地问道。她站上一张凳子,开始清洗卡祖尔双翼的肋条。

      “巫师的魔杖会吸取周围所有东西的魔力。”卡祖尔说着,展开左翼让希茉莱娜清洗根部。“这就是他们总在晨星山脉和魔法森林这类地方游荡的原因。那里的魔力越多,他们魔杖吸榨的魔力也就越多。”

      “要是有人偷了巫师的魔杖会怎么样?那个巫师还能用它吗?”

      “巫师不能使用任何魔法,直到拿回魔杖才能用。”卡祖尔说,“正是因为如此,大部分巫师在魔杖上都施有非常多的反盗窃法术。当然了,被偷这种事时不时还是会有的。只要巫师和魔杖分开了,魔杖就不能吸取魔力了。”

      “我可不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希茉莱娜说,“我能想到半打的办法让魔杖弄丢、被忘记或被偷走什么的。巫师依靠这么一个容易放错地方的东西可不聪明。”

      卡祖尔耸了耸肩。“他们看来喜欢这样。”

      “我了解为什么你们不想让他们到你们的这片山里来了。”

      “你能了解吗?你能想得出只不过从你身边走过,就吸走你精髓一部分的感觉吗?更别提那些副作用了。”

      “副作用?”希茉莱娜追问,一脸困惑。“嘿!转过来,我好刷你的另一边。”

      “烙辛不是唯一一头对巫师过敏的龙。”卡祖尔一边调整位置,一边冷冷地说道。“更准确些说,对他们的魔杖过敏。我们都这样。烙辛只是比我们大部分龙要更敏感些。所以我们一开始就跟他们定了协议。”

      “龙和巫师有协议?”

      卡祖尔点了点头。“精确点讲,龙王和巫师协会首领有个协议:巫师别到晨星山脉属于我们的这部分来,我们就允许他们使用进火与夜之洞的一些通道。至少,协议上是这么说的。托科斯王越来越老,越来越健忘了,而最近巫师们已经在各种各样他们不该出现的地方冒了出来。”

      “就像我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泽摩纳巫师一样。”希茉莱娜说,“你觉得他真的就是巫师协会首领的那个泽摩纳吗?”

      “我怀疑会有哪个人,就算是个巫师也罢,能有胆量冒充他。”卡祖尔说,“他的名声可不好。”

      希茉莱娜想起了她遇到的那个巫师那双露出凶光的黑眼睛,还有尖锐分明的身形。就算是他在装好人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够讨厌的了。他也很卑鄙,不然他也不会打算骗她。在希茉莱娜不要他的帮忙,自己走下山梁时,他非常的着恼。希茉莱娜想到这,皱起了眉。

      “我想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沉思着,“你觉得他会照自己说的那样是半路停下来吗?”Do you suppose he'll stop by the way he said he would?

      “我倒希望他试试。我倒希望他有胆试试。”卡祖尔说。怒火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握紧爪子,在洞里的石头地面上刮出了声音。

      “别动。”希茉莱娜说,“要是泽摩纳像所有人说的那样狡猾的话,他不等到你去哪个地方留我独自在家时,是不会来的。”

         “没错。”卡祖尔皱眉。接着她看向希茉莱娜,若有所思。“他很可能以为你跟大多数公主一样傻里傻气的,所以会骗你给他那件他在找的东西。如果他这么做的话——”

         “那么也许我能反过来骗倒他。”希茉莱娜帮她说完。“我们一知道他在找什么,就能决定要怎么办了。”

         希茉莱娜继续刷洗龙鳞时,卡祖尔和她讨论起这个计划的细节。她们能做的准备太少了,因为她们既不知道泽摩纳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他来的时候会干些什么。接着,卡祖尔动身去查看希茉莱娜遇到巫师的那片山梁,去瞧瞧那两块地方是不是还处于隐形状态。

         卡 祖尔走后,希茉莱娜走进图书室翻查所有的书和魔法卷轴。巨龙们昨晚在晚餐时的表现让她非常难忘,她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法术能使自己得到防火保护。之前她还 没意识到龙在闹脾气时会喷火。她完全没有指责卡祖尔或哪一条龙的意思,但晚餐时的那些巨龙们恼火得忘记小心谨慎。她可不想一不留神就被烧焦,事后那条龙再 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

         刚 开始,希茉莱娜运气不佳。她还没有时间整理图书室,大部分的书和卷轴都垒得高高的,岌岌可危,灰封尘积。有些书还掉到了地上,屋里到处都爬着蜘蛛。希茉莱 娜明白自己若是想找到什么的话,非得先打扫一番不可。她叹了口气,去提了桶水,拿了几块抹布,还用一块手帕绑起了她的头发。

         她忙活了几个钟头,抹去书和手稿上的灰,擦净脏书架,等书架干了再把书码上去排整齐。她找到了可能用得上的两本书和五个古旧的卷轴。她把这些都放到桌子上,打算等会再看。她刚从倒数第二个架子上拿下一摞沾了污点的泛黄纸张时,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

         “这回又是什么?”她不耐烦地嘀咕道。希茉莱娜把那摞纸搁到桌上,跟打算看的书放在一起,就出去看是谁来了。

         让 她惊讶的是,声音是从后门而不是洞口传来的。她跑进通道,转过拐角,发现自己对上了三个美丽优雅的公主。她们全都金发碧眼,窈窕婀娜,比希茉莱娜稍矮几 寸。第一位公主戴着镶钻的金王冠,秀发宛若阳光下的麦浪。第二位公主戴的是镶蓝宝石的银王冠,美发如同水晶般的蜂蜜。最后一位公主戴着珍珠头饰,头发的颜 色就像成熟的杏子。她们见到满身灰扑扑,还束着手帕的希茉莱娜时,大为惊诧。

         “啊,讨厌。”希茉莱娜悄声抱怨。接着她亮出最为迷人的微笑问道:“欢迎来到巨龙卡祖尔的洞穴。我能为你们效劳吗?”

         “我们冒险穿越隧道来会见希茉莱娜公主,这位来到这些洞窟的新人。我们来安慰她,并将一同感伤彼此悲伤且不幸的命运。”第一位公主傲慢地说道,“向她禀报我们到了。”

         “我就是希茉莱娜。”希茉莱娜说,“我不需要安慰,我来到这里没有感到一点悲伤或不幸。不过,如果你们乐意进来喝杯茶,我欢迎诸位。”

         前 两位公主看来被这番话震住了,但因为教养太好而没有表现出她们的感觉。戴珍珠头饰的公主则看来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她满心希望地瞧着同伴们。她们对她视而不 见,可过了一会后,第一位公主庄重地回应道:“很好,那么我们参加。”说完,她昂首阔步从希茉莱娜面前走过,进了洞里。

         另一位公主紧随其后,戴珍珠头饰的公主从希茉莱娜身旁经过时,则朝她羞怯地一笑,不知为何自己被排在最后。

    《与龙相谋》第四章

    第四章 卡祖尔举行晚宴,希茉莱娜来做甜点

     [织羽于2004年4月15日]

       希茉莱娜看着德兰迪尔走远,终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非常肯定德兰 迪尔会去散布她“受伤”的消息,所以现在她至少有一个月时间来想办法,一劳永逸地打消骑士们的救人念头。她决定还是要放好路标以防万一。四周打量了不一会 儿,她就瞧见路边有棵矮墩墩的树,于是把路标挂了上去。

      在回卡祖尔龙穴的一路上,她注意到那两段隘道仍然是隐形的,于是小心翼翼地从上面走过。其间,她曾不留神往下瞟了一眼,当时就后悔了。看到自己的脚牢牢地踩在一片空空如也上,让人很不好受,何况脚下五十尺开外的地方看到的全是枪矛一般尖尖的松树顶。

      卡祖尔到家的时间只比希茉莱娜晚几分钟。希茉莱娜正找针线打算补补裙子(她在隘道上走动时把裙子磨坏弄脏了),这时,她听到一条龙走进主洞穴的声响。

      “希茉莱娜?”卡祖尔唤道。

      “来了。”希茉莱娜应着,不再继续找针线了。她提起灯,跑出去欢迎卡祖尔。

      “我很高兴看到你还在这里。”希茉莱娜跑进最大的洞中时,卡祖尔温和地说。“莫澜兹非常肯定地说你已经跟着某个骑士或巫师跑了。我不记得是骑士还是巫师。”

      “莫澜兹就是那条想要吃了我的黄绿色的龙吗?”希茉莱娜问,“如果是他的话,他只是想要惹事生非。”

      “我会注意的。”卡祖尔叹了口气,弄得半个洞里都是烤焦面包的味道。“假如你没有让他抓到把柄生事的话,事情对我来说会容易一点。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嗯,茉温今天下午来拜访你。”希茉莱娜开始说起来,“我们谈起所有的……那些打断我工作的事情,然后她建议去放个路标……”她解释了自己亲自去放置路标的原因,并一五一十地告诉卡祖尔她是怎么遇上了巫师、那条龙和王子。

      “那么说茉温来过这里了。”卡祖尔说。她坐了下来,尾巴上的鳞甲抵上地面,发出悦耳的咔嗒声。“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你把路标带回来了吗?”

      “没有,我找到了一棵树,就把路标挂在路边了。”希茉莱娜边说边纳闷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关系。“以防万一德兰迪尔根本不告诉别人我的脚受伤。”

      “那更好。”卡祖尔说着,邪气地笑了起来,亮出满口牙齿。“莫澜兹要后悔管闲事的。”

      “管什么闲事?”

      “管我的事。”

      “最好再解释一下,如果你不介意说的话。”希茉莱娜有点恼火地说道。

      卡祖尔像是吃了一惊,然后沉思起来。接着,她点了点头。“我老是忘记你不像大多数公主那么没脑子。”她说,“坐下来,让自己舒服一点。这要花点时间。”

      希茉莱娜找了块石头坐上去。卡祖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双翼在背后叠好,然后就开始讲了。“这关系到身份地位。你要知道,龙不需要有公主。我们大多数龙都没有公主。周围的公主从来都不会够,而且有些龙宁愿不和无名小卒以及跟着他们来的东西打交道。”

      “跟着来的是骑士。”希茉莱娜猜测说。

      “还有别的。”卡祖尔边说边点头,“所以,在住地有一个公主这件事对于彰显龙的地位来说,是次要的。”

      “次要的?”

      卡祖尔笑了。“恐怕是的。就像是,嗯,正餐后摆上昂贵的进口水果一样。这是向大家炫耀你是多么富有的好办法。但是,摆上一些美味的糕点,有柔滑爽口的糖霜酥皮和糖雕花朵,这也同样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明白了。”希茉莱娜确实理解了卡祖尔的意思,不过她希望卡祖尔能用别的比喻。说到用餐,她就清楚地回想起莫澜兹一再渴望着吃掉她的样子。

       “恐怕莫澜兹还年轻,也不是很聪明。”卡祖尔说,像是看透了希茉莱 娜的心思似的。“他看来有个错误印象,以为一个公主表现不佳,俘获她的龙也会这样。这经验很可能来自他自己的无能,他保有一个公主的时间从没超过一个星 期。他失去第三个公主那次,有些地位不高的龙行为很卑鄙。我想那个公主是在他小睡的时候偷偷溜走的。”

      “我不明白他怎么能责怪他的公主。”希茉莱娜抗议说,“我是说,如果大多数公主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们想要离开是十分正常的。”

      “那是当然的,可莫澜兹不是这么想的。多年来他一直在做类似的蠢事,想抓走其他龙的公主,而且他还非常肯定自己总有一天会办到的。此时此刻,他肯定在大肆宣扬你逃跑的故事。”

      “啊,天呐。”希茉莱娜喊道。

      卡祖尔又一次笑了,她的牙齿在灯火下闪烁着银光。“你显然还留在这里,事实会让他看起来愚不可及。而这,就是我要几位朋友今晚来共进晚餐的原因。”

      “你说什么?”希茉莱娜问。所有关于莫澜兹的烦恼马上被对晚餐的担心冲掉了,她没得到通知,也不知道来的龙有多少。“多少位?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们把他们都安排在哪里?”

      “六位。大概八点三十到。在宴会厅洞。你除了餐后甜点什么都不用做。我已经安排好了晚餐的其它部分。”

      “安排好了?和谁安排的?”

      “女巨人芭莉茉。她把丰饶锅借给我了。她那位十二个脑袋的女婿突然上门吃个便饭时,她就用那个锅。丰饶锅能做很多菜,但它会弄的甜点就只有焦薄荷奶油冻和酸奶洋葱冰淇淋。”

      “啊唷!”希茉莱娜说,“我了解你的困难了。”

      “正是如此。你能做吗?”

      “如果你要樱桃果冻的话就不行,”希茉莱娜皱起眉,“我没有那么大的锅来做七龙份的樱桃果冻。巧克力慕丝如何?我可以做两三炉,如果不是八点三十之前开餐的话,还有时间让它们凉下来。”

      “巧克力慕丝不错。”卡祖尔同意她的意见,“来,我告诉你把甜点送到哪里去。”

       希茉莱娜拿起提灯,跟上卡祖尔,走进了卡祖尔私人洞穴外围的公共通 道。她起先有点惊讶,但在看到宴会厅洞的大小后,她明白为什么了。这里非常宽敞。五六十条龙,也许甚至一百条龙都可以同时在里面待得很舒服。显然这里一定 是公共场所。要是每头龙都有这种尺寸的洞穴,晨星山脉下可没有足够的空间。

       卡祖尔确信希茉莱娜可以独力找到去宴会厅洞的路以后,就留她在厨房 里融化一版版的巧克力和论加仑计的奶油。到做完的时候,她已经又热又累,只想要小睡一会。可卡祖尔还等着她上慕丝,而希茉莱娜也不愿穿着旧衣服出现在所有 的龙面前,何况还有汗湿的一绺绺头发粘在她脖子上,她的鼻头还沾了一点巧克力。所以她没有去休息,而是端了一大锅水煮开,洗了个澡。

       一洗干净,希茉莱娜的感觉就好多了。她检查过慕丝的花色都没问题以 后,就进了自己房间,考虑应该穿什么。不幸的是,她担心自己没有太多选择。她卧室里的衣橱满是干净耐用的裙子,合适在厨房舞勺弄锅或是在财宝堆里翻箱倒 柜,唯一一套讲究些的衣服就是她回来时穿的那一套。她把这套衣服从衣橱深处拿出来,着慌地发现裙边因为她走的远路已经被泥土弄得很脏。已经没有时间把它洗 干净,她不得不穿上一件平常的衣裙了。

      希茉莱娜叹了口气,回身再次打开衣橱,想找一件平常衣服里最好看的一件。结果,她吃惊地倒吸了一口气。衣架上现在挂满了她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礼服。有些是丝制的,有些是天鹅绒的,有些是厚重的锦缎,有些是层层羽纱,有些是金丝银线织就,有些缀着琳琅珠宝。

      “啊,理所当然的。”希茉莱娜回过神后大声说,“一条龙为什么会有一个平常的衣橱呢?它理所当然是有魔法的。我要找什么样的衣服,它就有什么样的。”

      衣柜的一扇门微微摆动着,绞链的吱吱响声像是在自鸣得意地表示赞同。希茉莱娜惊诧地看了它一眼,接着摇了摇头,开始在礼服里翻找起来。

       她选了一件金线滚边的红色天鹅绒晚装,然后在这个亲切热情的衣橱底 层找到了配套的拖鞋。她把头发披散下来,黑色的蓬松发浪几乎垂到了脚跟,接下来,她甚至还在抽屉深处挖出了王冠。她到这里的第一晚就把它塞到了那里面。因 此,她提早几分钟做好了准备。于是她高高兴兴地回厨房去取慕丝。

       希茉莱娜跑了四趟才把所有的慕丝放到宴会厅洞旁的准备区。一龙份的 甜点比一个桶稍稍多一点,而她一次勉勉强强能拿上两个。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站在准备区,紧张地等着卡祖尔要求上甜点的铃声。透过厚实的橡木门,希茉莱娜能 听到巨龙们又含糊又快速的说话声,但她听不清任何一条龙说的话。

       召唤希茉莱娜送上餐后甜点的铃声终于响了。她每次拿上两个,把所有 慕丝送到宴会厅里,一一摆到卡祖尔和她的客人们面前。巨龙们都围坐在一块齐肩高的白石板旁。希茉莱娜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举高慕丝放上去。走运的是,她不必担 心要先把甜点送给哪一头龙。从他们坐在桌边的位置看,她就知道哪一头龙是最重要的人物。于是她默默地向她的礼仪老师道歉,正是他坚持要求由她来安排座次 (礼仪课曾是希茉莱娜最恨的公主课程之一)。

      在她把最后一份甜点放到卡祖尔面前时,另一条声音听来很熟的龙心有不满又含糊其词地开了口:“我发现传闻又一次是错的,卡祖尔。还是说你不得不追着她,跟我们其他人一样把她拖回来了?”

      希茉莱娜生气地转身对着他,但是在她出声之前,石板桌对面的一头大个子灰绿龙喝道:“胡说八道,乌劳格!这女孩可有见识多了。你不该瞎听闲话。接着你就该说,你要在附近追踪高林编出来的那个巫师了。”希茉莱娜立即就认出了说话的是谁。是烙辛,她给过他四条手帕的长者。

      “想来又是那个白痴莫澜兹,就盘算着惹事生非。”一条紫绿色的龙烦不胜烦地说,“该有谁教训他一下。”

      “卡祖尔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乌劳格说着,尾巴像只发怒的猫一样挥了挥。“如果你们停止转移话题的话,我希望她回答。”

      “这里,现在!”烙辛愤怒地说,“这有点过分了,乌劳格!要我说,太过分了。”

      “我不觉得。”乌劳格讲,“我向卡祖尔提了问题。而且我还在等答案。”

      “我对我的公主非常满意。”卡祖尔温和地说道。“回答是不,我没有被迫拖她回来。要是你肯花一点脑筋想想就会明白的。还是说,你的公主在逃走时还会在厨房里留下七个巧克力慕丝?”

      “听听,听听!”烙辛说。

      希茉莱娜饶有兴味地瞧着乌劳格的鳞甲亮起来,呈着比往时更明艳的暗绿色,而他的气息也微微地带上了硫磺味。

      “这些天你做得过分了,卡祖尔。”他说。

      “你先开始的。”卡祖尔实话实说。她转头对灰绿龙讲道:“关于高林和巫师是什么事,烙辛?”

      “你已经听说了?”烙辛看来吃了一惊,“高林已经胡言乱语了几个星期了。有人摸进她洞里从图书室偷了一本书。没有线索,可出于某些理由,她认为贼是个巫师。啊啾!”烙辛打了个喷嚏。冲出的火球以些微之差擦过他碗里的慕丝。“光想想就让我过敏。”

      “要不是个巫师,会是谁?”桌对面的龙问。

      “可能会是任何人——精灵、矮人,甚至一个人类。”烙辛答道,“没理由认为那会是个巫师,不就因为高林没当场抓到他嘛。她离家那么久也没抓到他。”

      “她丢了什么书?”卡祖尔旁边那条瘦瘦的褐绿色龙问道。

      “那有什么要紧的?”紫绿色的龙嘀咕道。

      “历史书或什么的。那是另一回事了——一个巫师要本历史书干什么?不,没什么,高林是为了个小贼大惊小怪罢了。我觉得就是。”

      “有可能是个巫师。”坐在桌对面的龙说,“谁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那些东西?”

      “荒唐!”烙辛答说,“巫师没胆子到山脉这边来。他们晓得我们会怎么处置他们,他喵的乔治!抱歉。”他对身旁的银绿龙道歉,显然这条龙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译注:屠龙的圣乔治,hoho]

      “恐怕您在这方面猜错了。”卡祖尔说,“希茉莱娜今天遇到过一个巫师,就在离我的巢不到两分钟飞程的地方。”

      “什么?什么?”烙辛说,“你肯定?”

      “这下好了。”紫绿龙恼怒地晃了晃脑袋,鳞片彼此磨擦时发出了噼啪响的声音。“现在你没法让他不谈这事了。”

      “非常肯定。”希茉莱娜望了一眼卡祖尔,确信卡祖尔希望由她本人来回答烙辛的问题。于是她向烙辛保证:“有两块岩梁被他弄得不知怎么的就隐形了,当时我正站在那上面。他想让我以为往前走会不安全。”

      “在我听来这的确像是个巫师。”桌对面的龙发表意见说。

      “他看起来什么样?”银绿色的龙问。

      希茉莱娜尽可能地描述了一番那个巫师,然后加上一句:“他说他的名字是泽摩纳。”

      “泽摩纳?真荒唐!”乌劳格嗤道,“泽摩纳去年当选为巫师协会的首领。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跟谁的公主玩把戏。”

      “除非他会从中得到相当的好处。”瘦子龙沉思起来。她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希茉莱娜。

      “比如?”乌劳格说。他等了一会,但没人回答。“不,我不相信那是泽摩纳。这小妞认错了,就这样。”

      “也许不是他。”希茉莱娜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气,“我从来没有见过泽摩纳,所以我不认识他。但他说自己是。”

      “如果她没认错,事情不就好玩了?”紫绿色的龙说道,第一次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

      “我觉得这没什么要紧的。”银绿色的龙说,“关键在于他是一个巫师,胡走乱荡地闯进我们的山里来了。我们要怎么办?”

      “告诉托科斯王。”烙辛说,“他的工作就是处理这类事情,不是么?”

      “托科斯能怎么办?”乌劳格说,语调里带着些微轻蔑。

      “他能用王者水晶查出巫师们究竟在做什么。”瘦子龙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不会用水晶做任何事情,除非面临全面战争。”乌劳格说,“为什么他要用呢?就算托科斯查出有巫师正在偷取像高林这样可怜巴巴、毫无防备的龙所拥有的书,他又能做什么?”

      “向巫师协会提出正式抗议声明。”烙辛立即答道,当作没听到乌劳格话里的讥讽。“做出恰当的反应,这是毫无疑问的。下次还有谁看到巫师的话……”他弱下话音,啪地一声合上牙齿。

      “他很可能只会成立一个委员会。”紫绿龙说,“就没谁想到点别的办法吗?”

      “弄清泽摩纳在找什么之前,我认为我们不该轻举妄动。”瘦子龙说。“他要找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我们得做些什么!”银绿龙说。她一爪拍到石桌上:“我们不能让巫师随他们高兴晃进晃出!照那样,我们很快就会失去一半的魔力。”

      “更别提这些讨厌东西靠近的时候,我们每个都要傻乎乎地打喷嚏了。”桌对面的龙说。

       几头龙开始彼此讨论要做什么以及怎么做最好。这让希茉莱娜想起了父 亲的大臣们争论时的样子。大家似乎都同意该对付巫师,但怎么样才恰当,一个个都有不同的想法。烙辛生气地坚持说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报告龙王,让他提出正式抗 议声明。瘦子龙想在追踪巫师前,先查清他们在找什么(但她没说要怎么查)。银绿龙想立即派出巡逻队,吃掉所有闯入晨星山脉的巫师。桌对面的龙希望明天清晨 就攻击巫师协会的总部,而紫绿龙则认为等着看巫师们下一步会如何做比较有意思。乌劳格是客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提出建议的,虽说他偶尔发表些意见,通常都是些 对别人意见的挖苦。

       卡祖尔根本什么都没说。希茉莱娜一开始很吃惊,然后则对她的沉默觉 得困惑,因为是由卡祖尔引发整个讨论的。然而,当争论进一步白热化后,希茉莱娜开始高兴至少在场的还有一条龙没有卷进争吵中去。桌对面的龙在跟紫绿龙交谈 时,已经开始喷出小小的火舌了,而烙辛则大声嚷着他的过敏症又要发作了。不过,希茉莱娜非常肯定卡祖尔会在事态完全失控前终止这场讨论。

      她想得没错。一会之后,桌对面的龙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吵,而瘦子龙已经列了一长串头头是道的理由说明为什么她的提议是最佳方案,就在这时,卡祖尔说:“谢谢你们各位的提议。我在决定如何行动之前,当然会仔细考虑的。”

      “你那是什么意思?”瘦子龙大惑不解地问道。

      “是我的公主遇到了那个巫师。”卡祖尔指出,“因此,是由我来做决定:要报告龙王,还是自己采取行动,或是请求你们当中几位的帮忙。”

       其他的龙没有一条看来是喜欢听到这番话的,但让希茉莱娜惊讶的是, 没有谁和卡祖尔关于此事起争执。桌对面的龙心不在焉地嘟哝了几句,但也就是如此而已,接着,话题转向了现在几条龙之间错综复杂的浪漫关系。她的客人们一冷静 下来,卡祖尔就示意可以撤走慕丝的空盘,于是希茉莱娜只听到新话题不可理解的几段而已。她也没上心。她已经有非常多的事要考虑了。

    《与龙相谋》第三章

    第三章 希茉莱娜遇上女巫,并对巫师起了疑心

     (织羽于2004年4月14日……这叫什么日子,三个四……)

        德兰迪尔走了,但他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也来了。希茉莱娜出个门不 撞上他都不行。德兰迪尔担心的事只有一件:自己没跟龙打上一场就回去,看起来会傻透了。也因为他只操心这个,希茉莱娜才没有对他大发脾气。他第五次跑来的 时候,希茉莱娜待他的态度已经很是刻薄。第二天过了大半个下午后他还没有出现,于是她认为他终于知趣地离开了。

      希茉莱娜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正在摘掉草莓上的籽。

      “走开。”她完全失去了耐心。“我已经一次又一次告诉过你,我不想被救出去,也再不想跟你吵这件事了!”

      “我不是来吵架的。”一个严肃的女子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是来见那位借了我蛋卷煎锅的人。一般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大喊大叫的事。”

      “噢,天呐。”希茉莱娜叫道。她飞快地在围裙一角擦干净手,跑出去欢迎客人。“真抱歉,”她边说边绕过洞口的灰色大石头,“我最近一直被骑士们烦着,我以为——”她一看清访客就打住了话头。

      站在洞外的女子比希茉莱娜矮不少。她淡金红色的浓密头发泛着波浪。她穿着一件长袖的宽松黑袍子,没有束腰带。一副小方框眼镜卡在她鼻梁上,而她的左手提着一把细枝扫帚。且不说她与众不同的外表,她本人就有种非常自信的气质。

      “我非常理解。”她狡黠地打量着希茉莱娜,“你一定就是卡祖尔的新公主了。”

      “对,我叫希茉莱娜。您是……?”

      “茉温。”黑袍女子边说,边把扫帚靠到石头上。“卡祖尔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从我搬来魔法森林时就是了。所以我想我该来看看她的新公主。”

      “您就是卡祖尔去借碟子的人,对吧?”希茉莱娜眨了眨眼,“可您一定是——”

      “一位女巫。”茉温帮她把话说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吃惊。在这里女巫并不是很不寻常的职业。”

      “吃惊只是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位女巫。”希茉莱娜说道,并没有提到其实林德沃向来认为女巫是危险邪恶的,能躲开就躲开。不过,林德沃的人也并不怎么喜欢龙。“您要进来喝杯茶吗?”

      “当然愿意。”女巫这么说,也这么做了。希茉莱娜把茶壶放上炉子准备茶点时,女巫像只绷紧了神经的猫一样四处走动。

      “啊,”茉温在希茉莱娜倒茶时满意地开了口,“你是我见过的公主里第一个在意厨房的。”

      希茉莱娜觉得自己喜欢茉温务实的态度。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在把一切都向茉温倒出来,从剑术到哲学和拉丁语课,以及看来没完没了的骑士人潮。故事长得喝完了两杯茶,说到德兰迪尔顽固不化地坚持要来救她为止。

      “真可笑。”希茉莱娜说完后,茉温如此评论道。“再这么下去,你就永远都干不了事了。”

      “我知道。”希茉莱娜说,“我一直告诉他们说我不想被救,可他们都那么爱面子,结果没有一个在回去以后告诉别人这件事,因为他们觉得会被说闲话。”

      “更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想看起来很蠢。”

      “也许吧,但就算他们告诉了别人,我也不保证会有人相信。这些骑士一个个跑来时,说服他们可费了我好大的劲。”

      “这也只是因为你的访客们太要面子了。”茉温沉思着,“林德沃是个繁荣的王国。得到一半国土的机运迟早会引诱某个人来把你救出去,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希茉莱娜担心地皱起了眉,“我能怎么办呢?”

      “我不确定,”茉温答道,“要知道这种情况很不寻常。我以前从来没听说一个公主自愿到龙这来。这可让我着实吃了一惊,现在我在考虑。龙的公主几乎都会得到一桩好婚事,所以想来小国家的公主们会强烈要求这么份差事。”

      “她们很可能要担心会被吃掉。”希茉莱娜说,“你觉得我给父母写封信有用么?”

      “很可能没用。”茉温考虑了一会后说,“不过试试也无妨。我回家会查查魔法书,或许能让我想到些主意。我建议你去卡祖尔的图书室找一找。她集卷轴有好几个世纪了。你应该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另外,我们要去贴张路标。”

      “路标?”希茉莱娜盯着茉温好一会,然后笑了。“‘此路不通,另走他道’。你想的是这种路标吗?”

      “正是。”茉温点头,“它不会拦住下定了决心的人,但可以拖住他们。那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去找更有用的办法。”

      两位女士说干就干,不一会就弄出了一张有模有样的路标。茉温提议说她可以在回魔法森林的路上把它放好,但希茉莱娜觉得她骑着扫帚再拿着路标会不方便。于是,茉温一走,希茉莱娜就自己挟着路标上路了。

       希茉莱娜以前还没有机会来次真正的探险,虽说她每天都满心好奇地眺 望群山。她很高兴有借口去看看新家周围更多的地方。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暖意融融,而且一开始的路平坦好走。希茉莱娜正在怀疑会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路标 时,前路就突然一个左转绕过一块大石头,缩成了斜向上的狭窄山崖隘道。

      希茉莱娜站住了脚,现在她算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骑士是骑着马到洞口的了。隘道宽度勉强够一个人步行而过,但世上最好的骑士也没法骑马下来。希茉莱娜把路标卷实塞进腰带,好空出手来往上爬。接着她走上了隘道。

       侧着身走上斜坡花了希茉莱娜好长时间,因为她每踏出一步都要战战兢 兢地确认岩梁能够承受她的体重。她也小心地不让自己往下看。她从来没有害怕过高处。然而,以前是牢牢站在林德沃堡塔顶上,面前有四尺高的胸墙,现在是在仅 有六寸宽的绝壁隘道上步步为营,自己与深渊之间一无所有,这两种情况相差太远了。

       她就快要走到斜坡顶上时,路面变宽了。可是正在这时,一段路面就在 她的前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希茉莱娜后退了一步,想弄清出了什么事。她既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石头崩塌掉落,岩梁上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一段从没有过的、两尺宽 的断层。她琢磨了一会,希望能想法过去。可她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想到自己白忙活了一阵,希茉莱娜觉得一阵不快,但马上又高兴了起来,因为她意识到这已经 解决了有骑士来访的麻烦。如果连她都没法越过这段断层,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也不可能过得来。希茉莱娜笑了,转头打算走回安全的地方。

      她的另一边是又一段两尺长的断层。希茉莱娜皱起了眉。这里出了不寻常的怪事,而她不喜欢这种事。

      “你看来需要帮忙,”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她上方传来,“我能帮你吗?”

       希茉莱娜扭头望去,看到一个人站在上面四尺远的岩架上。他是个高个 子,面庞棱角分明,眼睛是又深又亮的黑色。虽然他有一把几乎垂到腰际的灰色胡子,他的脸却一点都不显老。这个人穿着蓝色和灰色丝线织成的宽松长袍,一只手 里拿着跟自己一样高的法杖。法杖是用暗色的木头做的,上了光。

      “可能吧。”希茉莱娜答。虽说她从未遇到过巫师,但她敢肯定这人一定是个巫师,而且在没确认之前,她是不会表示赞同任何意见的。宫中的预言师一直说巫师是非常狡诈的。“我可以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

      “我是泽摩纳巫师。”那人说,“你一定就是卡祖尔的新公主了。我想你不是要逃跑吧。从——”

      “从来没有这种事。”希茉莱娜觉得很烦,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过什么时候做过合规矩的事。“没错,我就是希茉莱娜。”

      “我是想说,从你的龙那里逃走是不明智的。”巫师温和地纠正道,“我想逃跑是从来都有的事。”

      “对不起。”希茉莱娜说,但她没有进一步解释。“你认识我?”她问道。

      “会那么小心谨慎地走过银白冰雪隘道的年轻又迷人的女士,似乎不太可能是其他人。”泽摩纳说。接着他笑了:“如你所见,如果一个人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会很容易就发现自己面临困境。”

       希茉莱娜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他。他让她想起父亲的一个宫廷顾问。那是 个一本正经、老奸巨猾的小个子男人。那家伙只在别有所图的时候才会注意到希茉莱娜,而且他还是个好为人师,压根不管别人要不要听建言的家伙。“我开始往这 走时,路都还在原处,一段不缺。”她回嘴道。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海,于是她严厉地盯着泽摩纳:“我想你不会正好知道这两段路是怎么消失的吧?”

      又惊又恼的神情在巫师脸上一掠而过,但接着他的表情即刻回复到笑容可掬、彬彬有礼的模样。他耸了耸肩:“银白冰雪隘道是个古怪的地方,经常会发生奇奇怪怪的事。”

      “才不是像这种事。”希茉莱娜嘟哝着。她现在确信巫师是故意把路弄不见的,好借机假意救她脱困。可希茉莱娜不明白为什么巫师想要她欠他一份人情。实际上,发觉是他弄毁通路倒让她吃了一惊。她认为巨龙们发现这件事时不会高兴的。除非,他并没有真的毁掉通路。

      “你刚才说什么?”泽摩纳没听清似的皱起眉。

      希茉莱娜没睬他。她没有朝下看,径直抬起右脚沿着路面向前滑出一步。踩在她脚下的岩石感觉既结实又牢固。她慢慢改变自己的重心,把左脚移到右脚旁。接着,她继续往前挪动,仍然小心翼翼地不要往下方看,再一次慢吞吞地探出了右脚。

      “你在做什么?”泽摩纳问。

      “下去。”希茉莱娜答,“我得说这是明摆着的事。”再往前走一步她就可以回到踏实的路面上了,但泽摩纳正梗在她面前。“你可以稍稍后退一步,给我一些站的位置吗?”

       泽摩纳眯起了眼,不过,他还是退后了几步,让希茉莱娜走到路上来。 公主很想放松地呼一口气,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不想让泽摩纳看到自己紧张的样子而因此得意洋洋。正相反,她冲他亮出最为甜美的王家招牌笑脸,说了句客 套话:“感谢您伸出援手,不过如您所见,我不需要帮忙。请留步,有空再来。”

      “我会来的。”泽摩纳说得像是真心话一样,“祝你日安,希茉莱娜公主。”

      话音未落,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烟,没有火,也没有什么旋风。他消失的时候空中连道闪电都不曾有。巫师就那么突兀地凭空消失不见了。

      希茉莱娜瞪着巫师原来站着的地方,后背一凉。只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巫师才能消失得如此悄无声息。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她以后再去担心巫师的事,眼下要找个地方放好路标,她才能回龙穴去。她不想再继续探险了。

       希茉莱娜还没走出几步,就有一片黑影笼住了她。她昂头望了一眼,瞥 见了黄绿色的鳞甲,顿时惊呆了。不一会,一头龙就落在了她前方的路上,完全堵住了她的去路。他的龙尾悬在隘道之外,所以他不得不半张着翅膀来保持平衡。希 茉莱娜马上就认出了这头龙。在她意外闯入龙穴时,正是这条黄绿色的龙一直想要吃掉她。

      “我什么都看到了。”这条龙一边说,一边狡猾又得意地笑了,“不但逃跑,还和一个巫师谈天!等着瞧卡祖尔知道了会怎么说。她会后悔没让我们早点吃掉你了事。”

      “我向您问安,并祝您旅途好运。”希茉莱娜向他问好,明白对待像龙这样个子又大牙齿又多的谈话对象时,最好是有礼貌些;即使他待她毫不客气。“我并没有逃跑。”

      “那你在干什么?卡祖尔没事需要让你跑到隘道这边来。”

      “我出来放块路标让骑士们走开。”希茉莱娜说。

      “可疑。”龙冷笑道,“我上星期在山脉这边巡逻,从没看到闻到哪怕一个骑士。”

      “那么,你一定是没有经过卡祖尔的洞穴。”希茉莱娜讲,“上星期在那里至少出现了九个骑士。前几天还来了一位王子。”

      “王子和骑士闻起来没什么不同。要是有谁在附近晃荡,我早就发现了。”龙不客气地反驳,“跟你说话的巫师又是怎么回事?”

      “冲啊——!”龙的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德兰迪尔!”希茉莱娜喊了出来,“我都叫你走开了!”

      黄绿色的龙拧过长脖子瞟了眼身后。接着,他像只猫一样伏了下来,然后冲天而去。希茉莱娜被他巨翼掀起的尘云弄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把身体贴上隘道旁的石壁,一会后,她听到有人冲了过来,于是往旁边伸出了一只脚。

      “噢!”德兰迪尔咣当一声倒下时,希茉莱娜大喊了一声。她忘了他不但身着盔甲,还穿了双铁靴子。

      “希茉莱娜?是你吗?”德兰迪尔求证道。

      “当然是我。”希茉莱娜边答边揉脚踝,“睁开眼睛说话,尘埃已经落定了。”说话间她抬起头,看到刚才那条龙已经飞到悬崖之后,望不到了。

      “对不起。”德兰迪尔道着歉,又紧张地加上一句:“我希望那样撞过来没有伤着你。”

      希茉莱娜刚想说没事,这也有她的错,但她蓦地想到一个好主意。“我想你害得我扭伤了脚。”她大声说。

      “啊,不会吧。”德兰迪尔听起来确实很沮丧,不过希茉莱娜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他还扣着头盔的面罩。

      “我可能至少有一个月没法走动了。”她说,“当然了,我也就没法下山去了。”

      “可如果你没法走动——”德兰迪尔顿住了。接着,他挺直了肩膀,“那么我想我得背上你。”听起来他并不喜欢这主意。

      “我觉得那样不好。”希茉莱娜飞快地接话,“要是你背着我,所有的龙都飞回来的时候你要怎么做战?不,你最好把我留下,自己一个人回去。”

      “你不能留在这!”德兰迪尔反对道。不过,希茉莱娜提到所有的龙会全都飞回来的事确实让他很紧张。

      “我不得不留下。”希茉莱娜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显得既高尚无私又一副久经历难的样子,“巨龙们会确保我安全地回到卡祖尔的龙穴,再说,等上一个月毕竟不算太久。”

      “我没听懂。”德兰迪尔说。他也的确是一脸全然被弄迷糊了的样子。

      “在我的脚伤好以前,至少一个月之内,你或者任何人来这里救我都是没有意义的。”希茉莱娜耐心地向他解释。

      “哦,我明白了。”王子答道。他仰起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天空。“你确信自己会没事吗?那么我要赶在那些龙回来以前走掉。”他转过身就往回走,以身着全副铠甲的人来说,那可是他的最快速度。

     

     

     

     

    《与龙相谋》第二章

    第二章 希茉莱娜发现了传统教育的价值,以及她的不速之客

      茅舍中又黑又凉又潮湿。希茉莱娜觉得在热天里风尘仆仆地远道而来后,这里倒是个令人愉快的放松之地。不过,她纳闷着为什么没有阳光从木板的裂口漏进屋里。她就站在门边上,等着眼睛适应黑暗。就在这时,打横里传来一个声音:“这就是我们在等的那个公主吗?”

      “为什么你不问问她?”一个低沉的瓮响嗓音反问道。

      “我是林德沃的希茉莱娜公主,”希茉莱娜恭敬有礼地答,“有人告诉我说,你们能帮助我。”

      “帮她?”第一个声音说。接着希茉莱娜听到了一声嗤笑,“我想我们应该吃了她,就此了事。”

       希茉莱娜开始害怕了。她不知道这些话音是食人魔的还是巨怪的,也不 知道他们打定主意要吃掉她以前,自己是不是能逃出屋去。她伸手摸向身后的门,大吃一惊地发现指尖碰到的是濡湿的石头,而不是干燥的木头。然后,第三个声音 说道:“别那么快决定,乌劳格。让我们先听听她的说法。”

      希茉莱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剑术课、魔法课、拉丁语课和吟诵课的事,还有其它种种对公主来说不合规矩的情况。最后她告诉这些声音的主人,自己从萨瑟山国逃了出来,因为她不想嫁给德兰迪尔王子。

      “你指望我们对此做些什么呢?”一个声音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希茉莱娜说,“除了,当然,我可不愿被吃掉。要知道,这么黑,我看不见你们是谁。”

      “这好办。”那个声音说。一会后,一个光球出现在希茉莱娜的头顶上。希茉莱娜飞快地退后一步,撞到了墙上。

      那些,是龙的声音。  

       五条龙或盘或卧,或是伏在各种岩块和岩柱上。希茉莱娜所站的巨大岩 洞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岩块和岩柱。这里有三条雄龙,每条龙头的两侧都有一只粗短的尖角。雌龙则有三只角,头的左右侧各一只,前额正中还有一只。还有一条龙显 然年纪太小,尚未决定自己的性别:它根本没有长角。

      希茉莱娜害怕极了。连最小的一头龙都有三个她那么高,何况他们闪耀生辉的绿色鳞甲和尖锐银亮的牙齿更是让人望而生畏。她记得在自然史书上看过龙的图画,但他们比画要吓人得多。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宁可被龙吃掉也不要嫁给德兰迪尔王子。

      “好了,”她正前方那头长了三只角的龙说,“那么你要我们为你做什么?”

      “我——”希茉莱娜略略一顿,立即冒出一个主意。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巨龙们……喜欢公主,对吗?”

      “非常喜欢。”那头龙说着,笑了。这笑容亮出了她满口的牙齿,让希茉莱娜顿时没了信心。

      “嗯,我听说龙抓到公主,让她们为自己做饭,还有——还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希茉莱娜说。其实关于被抓的公主整天都在干些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希茉莱娜面前的龙点了点头。另一头黄绿色的龙不安地动了动:“喂,我们只管吃了她。省得麻烦。”

      其他的龙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原来,第六条龙钻进了洞里。他的鳞甲更像是灰色而不是绿色,门边的龙都恭敬地让路给他。

      “卡祖尔!”新来的大声嚷嚷道,“啊啾!抱歉我来晚了,不过我来的路上出了件顶糟糕的事,啊啾!”

      “出什么事了?”正和希茉莱娜说话的龙问道。

      “撞上一个巫师。啊啾!不得不吃了他,没办法。啊啾,啊啾。瞧瞧我现在这模样!”灰绿色的龙每打一个喷嚏,都会喷出一团火球烧到洞壁上。

      “镇定,烙辛。”卡祖尔说,“你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啊啾!镇定?在过敏的时候叫我镇定?啊啾,唉,烦死了,啊啾!”灰绿色的龙应道,“谁给我条手帕。啊啾。”

      “给。”希茉莱娜递出一条她带在身上的手帕。“用这个。”她不那么害怕了。因为这条灰绿色的龙让她想起了她的伯父。他年纪大了,耳朵又背,却是她真心喜欢的人之一。

      “那是什么东西?”烙辛问,“啊啾!噢,快点递给我。”

       卡祖尔用两只爪尖万分小心地夹着手帕,把它从希茉莱娜手里拿起来递 给烙辛。灰绿龙抹了把流泪的眼睛,又擤擤鼻子。“我觉得好点了。啊啾!噢,该死!”跟着他喷嚏出来了一个火球,把手帕烧成了灰。希茉莱娜麻利地掏出又一条 手帕递给卡祖尔,十分庆幸她带了好几条多余的出来。

      烙辛又烧掉了两块手帕后,喷嚏终于停了。“好多了。”他说,“那么,刚才是谁借给我手帕?是谁的新公主吗?”

      “你进来的时候我们正讨论这事。”卡祖尔答道。接着她转头对希茉莱娜说:“你刚说到哪了?做饭之类的。”

      “我不能为你们中的一位做一阵时间的饭吗?”希茉莱娜问。

      卡祖尔又一次笑了,希茉莱娜再次觉得喉头一紧。“可能可以吧。为什么你想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回家,不想嫁给德兰迪尔王子。”希茉莱娜说,“作一位龙的公主是受人尊敬的,所以我的父母不会有意见。而且这比礼仪课和舞蹈课要有意思多了。”

      几条龙发出了嗤嗤咯咯的声音。希茉莱娜吓得跳了起来,然后才知道他们是在发笑。

      “不可思议。”希茉莱娜左方一只大个头的亮绿色龙说。

      “为什么?”卡祖尔问。

      “一个自愿来的公主?想都别想。”

      “你倒是说得容易。”另一条龙嘟哝道,“你已经有一个公主了。我们其他龙怎么办?”

      “是啊,别自以为是了,乌劳格。”又一条龙说,“再说,我们还能拿她怎么办?”

      “吃掉。”黄绿色的龙不耐烦地提议道。

      “没有哪个守规矩的公主会跑出来找龙。”乌劳格反对。

      “是,我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公主。”希茉莱娜插嘴,“我做草莓甜点,我自动来找龙。我会拉丁语动词的词形变化——要是有机会用得上的话。那又怎么样!”

      “听听,听听。”灰绿色的龙说。

      “你们看到了没有?”乌劳格说,“谁会要一个不像话的公主呢?”

      “我会。”卡祖尔说。

      “你不是当真的吧,卡祖尔。”乌劳格神经兮兮地叫道,“为什么?”

      “我喜欢草莓甜点。”卡祖尔答,目光仍停在希茉莱娜身上。“而且我喜欢她的样子。再说,我的图书室里的拉丁文卷轴需要整理。如果我找不到一个会一点拉丁语的帮手的话,我就非得自己动手不可了。”

      “先给她一个机会吧。”一条紫绿色的龙说。

      乌劳格哼了一声:“拉丁语和草莓甜点!就为了这个,你要接收一个黑头发的、坏脾气的小——”

      “我会感谢你如此礼貌地谈起我的公主。”卡祖尔邪笑着。

      “很好的小姑娘。”烙辛点点头赞许道。他摇了摇手里面希茉莱娜的第四块手帕:“善解人意。对你来说不错,卡祖尔。”

      “如果这事算是定了的话,我得去找些点心吃了。”黄绿色的龙说。

      乌劳格左右看了看,希望有谁表示反对,可其他的龙好象都同意烙辛的看法。“哦,很好。”乌劳格赌气道,“这是你自找的,别忘了,卡祖尔。”

      “当然了。好了,公主,到这来,我帮你安顿下来。”

      希茉莱娜跟着卡祖尔穿过了洞窟,走下一条地道。光球跟着她一起移动,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在黑暗中跟在卡祖尔后面,让希茉莱娜觉得不安,因为她很可能会踩到卡祖尔的尾巴。这可不是什么良好的开端。

      卡祖尔领着希茉莱娜走过长长的地道迷宫,最后终于在某个洞前面停了下来。“我们到了。”巨龙说,“你可以用右边的那个小房间。我想我的前一位公主在跟骑士跑掉以前,留下了大部分的家具。”

      “谢谢。”希茉莱娜说,“我什么时候开始履行我的职责?我要做些什么?”

      “你现在就开始。”卡祖尔说,“我想在七点吃晚饭。空闲的时候,你可以清点财宝。”巨龙朝左侧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点了点头。“我敢肯定有些宝物需要修理了。至少有一套盔甲少了一条腿,一些廉价的魔法剑很可能生锈了。其他的东西放得相当乱。我总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你说的图书室呢?”希茉莱娜问。

      “先看看你能把财宝库整理得如何。”卡祖尔说,“以后我会解释你要做的其他工作。你不反对学一点魔法,是吧?”

      “完全不反对。”希茉莱娜说。

      “好。这会让事情办得容易点。去梳洗一下,然后我带你去宝库,让你着手工作。”

       希茉莱娜点点头,走进卡祖尔指的她的房间。洗手洗脸时,她觉得一阵 高兴,这是好久以来都没有过的了。她不用嫁给德兰迪尔王子,而且整理龙的财宝听起来比舞蹈和礼仪课要有意思多了。她甚至还可以学一点魔法!一旦她的父母发 觉她在哪里,他们也不必为她操心了。这辈子第一次,希茉莱娜很庆幸自己是个公主。她擦干手,转身走回主洞,想着要怎么样说服卡祖尔帮她提高拉丁语水平。她 不愿让这头龙对自己的能力失望。

      “Draco,draconem,dracone...”希茉莱娜喃喃着,嘴角勾起微笑。她从以前就很擅长名词的词格变化。她带着笑容,开始着手新的任务。

       希茉莱娜很快就安顿下来了。她和卡祖尔相处融洽;她犯了最少的错误 就弄清了洞穴的走向。各个洞穴更像是张精细的网,由一条条隧道连结而成。这些隧道连接着各色各样的龙所住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洞窟。这让希茉莱娜觉得这 个地下城根本就是用坑道代替了街道而已。她不知道这些隧道延伸得有多远,不过她猜想有些隧道一定是施有魔法的,好让你比自以为走过的路要走出更远。

       属于卡祖尔的洞穴范围很大——只除了厨房以外,厨房在出口附近的一 个大洞里,好方便排烟。卡祖尔有一个卧室,有三个巨大的财宝库座落在交错小道结成的精巧迷宫尽头,有两间更大的储存间用来存放比较廉价的东西,有一间图书 室,一间宽敞空荡的洞穴用来进餐和会客,还有就是安排给希茉莱娜的套间。所有的房间都有股龙的味道,某种带着霉味的、有点烟熏气的、像肉桂香的味道。希茉 莱娜的首要工作就是赶走这种气味。

       希茉莱娜的套间紧邻卡祖尔的起居室,包括了三个相连的房间。里面的 家俱混合了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作品,非常舒适,看起来就像希茉莱娜在大多数城堡里见过的客房一样,只不过这里没有窗户就是了。房间太小,龙是进不来的。问 到卡祖尔时,她说这是矮人作为回报为她建造的,巨龙说话的口气让希茉莱娜没有贸然追问,这到底是关于什么事的回报。

       第一个星期结束时,希茉莱娜已经明确了自己的职责,于是她交给卡祖 尔一张清单,列出了在厨房需要的物品。之前的那位公主——希茉莱娜一点都不知道她什么样——所用的厨具乏善可陈:一个有三道花边边饰的长柄煮锅,锅柄歪歪 斜斜;一个木头的搅拌碗,碗还有道裂缝;一个黯黯灰灰,全无光泽的铜茶壶;还有就是杂七杂八不成套的杯盘碗碟和银餐具,大部分不是裂开了缝就是弯弯扭扭 的。卡祖尔似乎对她提出要求感到高兴,结果第二天希茉莱娜就得到了她要的每一件东西,只有几件特制异型锅和碟子没有弄到。这使得烹饪变容易了,让希茉莱娜 有更多时间学习拉丁语和整理财宝。宝物的情况就像卡祖尔曾告诉她的一样,摆放得全无章法,把它们整理好可谓是工程浩大。有的时候很难认出一只戒指是不是附 有魔法的,希茉莱娜知道最好是戴上它试试看有什么效果。但它可能是让你隐形的戒指,也有可能会把你变成一只青蛙。希茉莱娜竭尽所能地分辨宝物,在屋角摞了 一堆她不能分辨的东西。

       有多不胜数的财宝要整理。大部分的宝物都塞在最深处的洞穴里,里面 有大堆大堆的王冠、戒指、珠玉、宝剑和钱币,可希茉莱娜还是一直能在其它地方找到东西,有些地方简直匪夷所思。她床下有顶小头盔(还有一大堆灰尘),镶了 猫眼石的银手镯丢在图书室的桌面,两把匕首和一个嵌了宝石的墨水瓶搁在厨房炉子后边。希茉莱娜把它们全都收集起来,也收集了那些掉在各个厅堂的另外的东 西,将其放回相应的储存室。她觉得龙显然并不是很爱整洁的。

      第一个骑士在第二周周末到了。

      希茉莱娜正忙着擦拭宝剑。卡祖尔对它们的状况判断正确:不仅有些剑生了锈,而且几乎所有的剑都钝了。她正磨掉一把硕大阔剑上最后一点锈斑时,听到有人在洞口嚷嚷。被打断工作让她多少有些恼火,于是她站起身提着剑出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她就快走到洞口时,已经能听清那些不知是谁叫嚷出来的话了:“恶龙!来战!为了林德沃的希茉莱娜公主,来打吧!”(口弗!你这龙·恶!便来战亚!便以这林德沃的希茉莱娜公主之名!今时今日!我定然要将你轰至支·离·破·碎亚~)

      “哦,够直白。”希茉莱娜边嘟哝边加快了步子。“嘿,你!”她一走出洞口就招呼道。接下来她不得不一低头闪开飞过的一支矛。“住手!”她喊道,“我是希茉莱娜公主。”

      “你是?”一个困惑的声音问,“你确信?我是说——”

      希茉莱娜小心地抬起头,往旁瞥了一眼。一大清早的,阳光从站在洞口的人身后射来,所以在亮光中除了他身形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我当然确信。”希茉莱娜说,“你以为会有什么,证明书吗?请到这来,我好看看你是谁。”

      那身影往侧旁移开去,于是希茉莱娜看到了一个骑士,身上盔甲崭新锃亮,但是腿部除外,那里积着一路走来的灰土。希茉莱娜本想问他为什么不骑马来,转而决定还是不要问的好。骑士的面甲是抬起来的,几缕沙色的头发缀着他英俊的脸庞。他又焦虑又困惑地打量着她。

      半晌后,骑士仍一言不发,于是希茉莱娜开了口:“我能为你帮什么忙吗?”

      “呃,嗯。如果你是希茉莱娜公主,我是来把你从恶龙手里救出来的。”骑士说。

      希茉莱娜把剑支到地上,拄拐杖一样倚着它。“我就想着会是这样。”她说,“可我确实不需要被救,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不需要被救?”骑士愈发困惑了,“可公主们总是——”

      “不,不对。”希茉莱娜口气强硬,意识到这会是老一套争论的开头。“而且就算我要被人救,你也完全做错了。”

      “什么?”骑士后退一步。

      “大喊大叫‘来战’,你这么做不对。没有哪条有点自尊心的龙会去回应这样的挑战。这听起来像是小孩子挑衅。巨龙们非常在意他们的威严,至少我见过的龙都这样。”

      “哦,”骑士应着,听起来颇沮丧,“那我该怎么说?”

      “‘前来决一胜负’是通常的挑战用词,”希茉莱娜记起了她的公主课程,很权威地告诉他。她从以前就一直对骑士和龙应该如何对话有兴趣,比记住自己应该在什么场合尖叫要有兴趣得多。“不过,遣词用句倒不一定非得这么说,只要正式就行。你是这方面的新手,对吧?”

      “来救你是我的第一桩大任务。”骑士郁闷地答道,“你确信你不要人救吗?”

      “非常确定。”希茉莱娜说,“我喜欢跟卡祖尔一起生活。”

      “你喜欢——”骑士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表情明朗起来了:“当然啦!恶龙迷惑了你。我早该想到的!”

      “卡祖尔没有迷惑我,而且我也不想让任何人救我。”希茉莱娜警觉到骑士突如其来的热情,“这地方对我来说非常合适。我喜欢擦拭宝剑和做草莓甜点,以及阅读拉丁语卷轴。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去林德沃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抱怨我的举止不像个公主已经有好些年了。”

      “我倒真是听过一点关于剑术课的事。”骑士半信半疑道,“可是别指望骑士会看重这种事。我们关心的事比谣言闲扯要紧多了。”

      “剑术课只是个开始。”希茉莱娜让他确信,“那么你明白为什么我成为一位龙的公主后会快乐极了。”

      “呒,是吧。”骑士答,但看来他还没有被说服,“说到龙,你的那条在哪里?”

      “卡祖尔不是我的龙。”希茉莱娜尖锐地反驳,“我是她的公主。如果你不把这些事弄清,你绝不会有幸和龙打交道。她去山那边的魔法森林,向一位相识的女巫借蛋卷煎锅了。”

      “她什么?”骑士问。

      “她去借蛋卷煎锅了。”希茉莱娜用更大的音量重复道,“也许你回去后,最好是去检查一下头盔。它不该妨碍你的听力,不过有时——”

      “哦,我听到你的话了。”骑士说,“可一条龙要蛋卷煎锅干什么?”

      “她不要,是我要。我在图书室找到一份菜谱,想试做做看,但厨房里就只有最平常的东西。卡祖尔最后会把东西补齐的,不过在那以前,我们得借用蛋卷煎锅和拼花碟子。”

      “你是真的喜欢这儿呐。”骑士惊讶地说。

      希茉莱娜忍着没说这就是她一直在努力让他知道的事,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事情传开了。”骑士不在意地挥挥手。“老实说,我不得不赶快行动,保证我是第一个到这里的。林德沃的一半国家,拉着公主的手举行婚礼,这样的奖赏足够引一大票平时不管这号事的人来。”

      “父王许诺给救出我的人半个王国?”希茉莱娜难以置信地反问,“这比我所有姐姐的嫁妆加起来还要多!”

      “这种事通常都这样。”骑士温和地说。

      “以前总是这样。”希茉莱娜满心厌恶道,“好了,至少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我不想让人救。也许就免得其他人再到这里来了。”

      “我不会这么做!”骑士说,“从来——”

      “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希茉莱娜帮他说完。“我完全理解。”她礼貌地向他道别,当然这只是出于素来的教养,倒不是她很喜欢礼貌的样子,把他打发上了路。然后她回到洞中擦拭那把剑,一直擦到光可照人为止,这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一点。

       第二天来了两个骑士,第三天来了四个。第四天只来了一个,可他异常 的顽固不化,花了希茉莱娜差不多两个小时把他解决掉。那时她已经腻烦透了,甚至考虑从此让卡祖尔来对付这些骑士。但她绝不允许自己这么做。骑士肯定一看到 卡祖尔就会攻击她,因为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然后迟早会有人受伤。希茉莱娜不喜欢看到有人为了来救她而受伤,尤其是在她根本不想被救的时候。所以她叹了口 气,决定只要卡祖尔允许,还是由她自己来继续应付这些骑士。

      德兰迪尔王子在第三周周末现身了。他有点瘸,像是铁靴子夹到了脚趾头,头盔顶上的羽毛也软趴趴地吊了下来。他站住脚,小心翼翼地摆好一个威风姿势,中规正矩地发出了挑战。

      希茉莱娜一点都不觉得他威风。此外,她还看到他的头盔和金铠甲并不配套,而且铠甲膝盖和手肘部位的甲片还有空隙,并不合适。

      “你是不是来得晚了一点?”她没好气地问他,“在你之前已经来过八个骑士了。”

      “八个?”王子皱起了眉。“我还以为到现在应该至少有十二个了。或许我最好晚一点再来。”

      希茉莱娜吃惊地瞪着他:“为什么?”

      “呃,这会看来好些。”德兰迪尔认真解释道,“一条龙还没有打倒过至少十位或十五位骑士的时候,击败他并不是很光荣。默斯渥的葛罗莱克斯爵士甚至根本不会考虑一条记录还没到四十五人的龙。我觉得自己不能冒险等得像他那么久,但八个看来实在不够。”

      “你打算走掉,等到卡祖尔打败十五个骑士以后再回来救我吗?”希茉莱娜说。她觉得德兰迪尔那种自鸣得意的自信心非常可恨,但她不想直说。

      “如果你宁愿现在被救的话,我不会走,这是当然的。”德兰迪尔连忙说,“可你想想这样做的好处吧,而且我估计也不用等太久……”他的话音弱了下去,同时满怀希望地瞧着她。

      “恐怕要等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希茉莱娜高兴地说。“要知道,卡祖尔还没有打败过任何一个骑士。”

      “可,可,可我以为你说过已经有八个了。”德兰迪尔结结巴巴地。

      “我说来过八个骑士,我没说他们曾和任何人打过。我把他们打发走了。”

      “你把他们打发走了?”德兰迪尔重复着,显然是被吓着了。“可是从来……从来……”

      “没有过这种事,我知道。”希茉莱娜甜甜地笑起来。“但我做到了。而且我打算继续这么做,所以你也最好是回家去提醒你的朋友们。要知道,如果他们都跑进山来救我,然后不得不一无所获回家去的话,简直傻透了。”

      “他们当然傻!”德兰迪尔愤慨不已。“你玩这种把戏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被救吗?”

      “不想。”希茉莱娜终于失去了耐心。“我不想被救。而且我受够了工作老被不停地打断。所以请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不可能是当真的,”德兰迪尔说,“再说,每个人都认为我会救出你。”

      “那是你的问题,”希茉莱娜对他说,“我要去准备午餐了。再见。”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转身走下洞中去了,一边走一边期盼着王子千万别跟来。

    《与龙相谋》第一章

    魔法森林编年史之一:与龙相谋
    [美]派崔希娅·瑞迪

    Enchanted Forest Chronicle Book One: Dealing With Dragons 
           
    by Patricia C. Wrede)

    [织羽于2004.3   ver.1.0]

    第一章 不守规矩的希茉莱娜,及其与青蛙的一席话

       林德沃是个大国,位于晨曦山脉的正东,预言家在此颇受敬重,五在这 里是个吉利数。该国气候宜人。打从有条龙由东边来过后,几个世纪来骑士们都把盔甲擦得锃亮以耀武扬威。王子王女们有些早被预知的常见麻烦事和不请自来的仙 女教母,但这类麻烦事是完全可以解决的,只要几年后找到合适的王子或公主跟这个可怜孩子结婚就成。总而言之,林德沃是个非常合乎常理和快乐的地方。

      希茉莱娜恨透了这种事。

      希茉莱娜是林德沃国王的小女儿,她的父母觉得她很让人伤脑筋。他们的其他六个女儿都是完美无缺的正常公主,有着长长的金发和甜美的性情,每一个都比小妹妹漂亮。希茉莱娜是很可爱,但她的头发是漆黑的,还总是绑成辫子,不像她的姐姐们那样盘起来。

      而且她还没有停止长大。她的父母非常肯定没有哪个王子想娶她,因为这是个敢直视他的双眼,而不是低眉顺目的女孩。至于这孩子的性情——嗯,人们客客气气时,他们说她意志坚强;当他们被她惹恼或烦扰时,他们说她跟猪一样顽固。

      国王与王后已经尽了力。他们聘请了最好的教师和顾问教导希茉莱娜一个公主应该知道的一切——舞蹈、刺绣、绘画和礼仪。礼仪课非常多,从如何向一位来访的王子行屈膝礼到被巨人掳走时发出多大音量的尖叫声才不至于失礼(林德沃还是偶尔有巨人来袭的麻烦)。

      希茉莱娜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单调乏味,不过无论如何她还是闭紧嘴巴上课。当她再也受不了的时候,她就下楼到城堡的军械库,找壮实的护卫长教她剑术课。她越长越大,发现日常课程越来越无聊。理所当然的,剑术课也就上得越来越频繁。

      她十二岁时,她父亲发现了这件事。

      “剑术不是守规矩的公主学的。”在宫廷预言家的提醒下,国王温和而坚定地告诉她。

      希茉莱娜把头撇向一边:“为什么不是?”

      “它……嗯,它就不是。”

      希茉莱娜想了想。“难道我不是公主吗?”

      “是,你当然是公主,亲爱的。”她父亲松了口气。他等着她泪雨滂沱地哭起来,因为他的其他女儿被呵斥时都这样。

      “那好,我学剑术。”希茉莱娜以不容辩驳的口气说,“所以,公主也可以学剑术。”

      “这并没有使它变得合乎规矩,亲爱的。”她的母亲柔声打断她。

      “为什么不呢?”

      “它就不是。”王后坚决地说。希茉莱娜的剑术课就此结束。

      希茉莱娜十四岁时,她父亲发现她让宫廷魔法师教她魔法。

      “这有多久了?”她听命前来后,他厌烦地问道。

      “自从你停了我的剑术课以后。”希茉莱娜答,“我想你要告诉我这对公主来说是不合规矩的。”

      “啊,是。我是说,这是不合规矩的。”

      “看来没什么有趣的事是合规矩的。”希茉莱娜说。

      “如果你投入一点的话,也许你会觉得事情比较有趣,亲爱的。”希茉莱娜的母亲说。

      “我很怀疑。”希茉莱娜喃喃着。但她清楚母亲用这种语气时,最好不要跟她争辩。魔法课就此结束。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宫廷预言师的拉丁语课、城堡主厨的烹饪课、宫廷会计师的经济课和宫廷诗人的吟诵课上。希茉莱娜开始厌倦这种事了。

      十六岁时,希茉莱娜召唤了她的仙女教母。

      “希茉莱娜,亲爱的,你真的不该做这种事。”仙女一边说着,一边扇走她出现时带来的香喷喷的蓝烟。

      “别人一直在跟我这么说。”希茉莱娜应道。

      “那么你应该重视他们的话。”她的教母不客气地说,“我不喜欢毫无警示地在喝茶时间被拉来。你不该叫我来,除非是在关系到人生大事或你未来幸福的至关重要的时刻才行。”

      “现在就是关系到人生大事或我未来幸福的至关重要的时刻。”希茉莱娜说。

      “哦,好吧。坠入爱河的话,你年轻了点。不过,你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给我说说他的事。”

      希茉莱娜叹了口气:“没有什么他。”

      “他中了魔法,对吗?”仙女来了一丝兴趣,“也许是只青蛙?这挺平常,不过,最近这有点过时了。如今,所有的王子都是什么鸟啊、狗啊、刺猬的。”

      “不,不,我没有爱上谁!”

      “那么,什么才是你的‘大’问题呢?”仙女恼怒地问道。

      “这个!”希茉莱娜比划着她身边的城堡。“礼仪课,舞蹈课,还有——还有做一个公主!”

      “亲爱的希茉莱娜!”仙女大吃一惊,“这是你天生就该有的!”

      “这很无聊。”

      “无聊?”仙女显然不相信她听到的话。

      “无聊。我想做点事,而不是整天坐着听宫廷诗人唱歌赞美爸爸有多勇敢,他的妻子和女儿多么可爱。”

      “胡说八道。这只是你成长经历的一个阶段。你很快就会过了这个时候,还会非常高兴你没有做什么鲁莽的事。”

      希茉莱娜疑心地瞧着教母:“你已经跟我的父母谈过了,是吧?”

      “嗯,他们确实让我及时了解我的教女的情况。”

      “我想也是。”希茉莱娜答道,然后向她的教母礼貌地道别了。

      几个星期后,希茉莱娜的父母带她去参加邻国萨瑟山国的马上比武。希茉莱娜十分肯定他们之所以只带她一个人去是因为她的教母,教母一定对他们说过最好马上对她采取些措施。她暗自想着,什么事都比待在家里上没完没了的舞蹈课和礼仪课要好。

      他们一到目的地,希茉莱娜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萨瑟山国的国王有一个儿子。他金发碧眼,极为英俊,而他的任务看来就是从头到尾一直当希茉莱娜的舞伴。

      “难道他不是很帅吗!”希茉莱娜的侍女感叹道。

      “是吧。”希茉莱娜无动于衷地答着,“不幸的是,除此之外,他就没什么了。”

      “你是什么意思?”侍女颇为吃惊。

      “他没有幽默感,他不聪明,他的话题除了马上比武什么都没有,其中还有一半时间在说他怎么犯错。我很高兴我们只用在这里待三个星期。再继续看到他的话,我就不能保持礼貌了。”

      “可你的订婚礼要怎么办?”侍女慌张地喊出了声。

      “什么订婚?”希茉莱娜尖声问道。

      侍女嘀咕着什么口误的托词,但希茉莱娜昂起头,拿起公主架子来,不依不饶地要她做出解释。最后,侍女屈服了。

      “我……我昨天无意中听到两位陛下讨论这事。”她拧了拧鼻子,“协议、盟约、婚约和决议全都已经定好了,他们要在后天签约,并在星期四宣布这件喜事。”

      “我明白了。”希茉莱娜说,“谢谢你告诉我。你可以退下了。”

      侍女走后,希茉莱娜去找她的父母。知道希茉莱娜已经发现了计划,这让他们很是着恼,还有点难堪,但他们仍然非常坚决地要照办。“我们本打算后天签约的时候告诉你。”她父亲说。

      “我们知道你会高兴的,亲爱的。”她母亲一边点着头一边说,“他是个那么好看的孩子。”

      “可我不想嫁给德兰迪尔王子。”希茉莱娜说。

      “嗯,这其实并不是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希茉莱娜的父亲皱起眉,“不过我想你并不关心他的王国有多大。”

      “我不关心的是王子本人。”希茉莱娜说。

      “这太遗憾了,亲爱的,但这没用。”希茉莱娜的母亲平静地说道,“恐怕很可能不会再有别的人向你求婚了。”

      “那么我就不结婚好了。”

      她的双亲吓了一跳。“亲爱的希茉莱娜!”她父亲说,“想都别想。你是位公主;不结婚是不合规矩的。”

      “我结婚还太小了!”

      “你的姨婆罗丝就是十六岁结婚的,”她母亲说,“当然,她在坏仙女的诅咒下沉睡的那些年不算数。”

      “我不要和萨瑟山国的王子结婚!”希茉莱娜绝望地喊,“这是不合规矩的!”

      “什么?”她的父母异口同声地问。

      “他没有把我从巨人或食人魔手里救出来,也没有解除我身上的什么魔法。”希茉莱娜讲。

      她的双亲有些不安。“呃,是没有。”希茉莱娜的父亲说,“现在安排这事有点迟了,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安排点别的。”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希茉莱娜的母亲说。她以责备的眼光看向希茉莱娜:“你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合不合规矩的,亲爱的;你不能从现在开始。不管合不合规矩,从星期四起三周之后,你将嫁给德兰迪尔王子。”

      “可是,母后——”

      “我会派裁缝师去你的房间,开始量身准备新娘装。”希茉莱娜的母亲斩钉截铁道。谈话就此结束。

      希茉莱娜决定来次更直接的尝试。她去找了德兰迪尔王子。他在堡中的军械库里检视宝剑。“早安,公主。”在他终于注意到希茉莱娜时,他向她问好。“你不觉得这是把好剑吗?”

      希茉莱娜拿起剑:“剑身不直。”

      “我想你说得没错。”德兰迪尔检查了一会后说,“可惜。我不得不再找一把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能的。”希茉莱娜说,“你别娶我。”

      “什么?”德兰迪尔一脸困惑。

      “你并不是真的想娶我,对吧?”希茉莱娜劝诱道。

      “呃,并不是很想。”德兰迪尔答,“我的意思是,某种程度上不想。也就是说——”

      “哦,那好。”希茉莱娜插嘴,正好打断他含含糊糊的“不,不完全是”的回答。“那么你会告诉你父亲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我不会那么做!”德兰迪尔大吃一惊,“这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希茉莱娜不高兴地追问。

      “因为,因为——呃,因为从来就没有这种事!”

      “那么,你怎么才能不必和我结婚呢?”

      “我想我是没办法。”德兰迪尔努力想了一会后讲道,“你觉得那边那把剑怎么样?有银手柄那把?”

      希茉莱娜呕气地走开去,进了城堡花园。她挺泄气的。看来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得嫁给萨瑟山国的王子。

      “我宁可被龙吃掉。”她嘟哝道。

      “那可以安排。”她左脚拖鞋旁传来一个声音。

      希茉莱娜低头一瞧,见到一只绿色的小青蛙正仰头看着她。“请原谅。刚才是你在说话吗?”她问。

      “你在周围没瞧见别的人,对吧?”青蛙说。

      “呀!”希茉莱娜叫出了声。她以前从来没有跟一只青蛙说过话。“你是一位中了魔法的王子吗?”她有点怀疑地问道。

      “不是。不过我曾经见过好几个,过一会你就能捡到几只。”青蛙说,“说你吧,为什么你想被龙吃掉?”

      “我的父母要我嫁给德兰迪尔王子。”希茉莱娜向它解释。

      “而你不想跟他结婚?你真是明智。”青蛙说,“我不喜欢德兰迪尔。他老是在我的池塘上面丢石头。那些石头总是掉进我的起居室里。”

      “我为你感到难过。”希茉莱娜礼貌地应道。

      “好了。”青蛙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和德兰迪尔王子的婚事?我不知道。我刚和父母亲谈过,但他们不听我的,德兰迪尔也听不进去。”

      “我不是问关于婚事你说了什么,”青蛙打断她的话,“我问你打算做些什么。十回里有九回,谈话都是在逃避实际行动。”

      “你指的是哪种行动呢?”希茉莱娜问。

      “你可以跟王子单挑。”青蛙提议。

      “赢的会是他。”希茉莱娜说,“我不上剑术课已经有四年了。”

      “你可以把他变成癞蛤蟆。”

      “我的魔法课只学到隐形术那级,”希茉莱娜又说,“变形术是更高级的课程。”

      青蛙不满地看看她:“难道你就不会一点东西吗?”

      “我会行屈膝礼。”希茉莱娜厌恶地列举道,“我能跳十七种不同的乡村舞蹈;和迦泰国的使者谈话时,我知道九种方式赞成他的意见,但同时不许下任何确定的承诺。我会一百四十三种刺绣针法,而且我懂做草莓甜点。”

      “草莓甜点?”青蛙问着,吞进一只飞过的苍蝇。

      “城堡里的主厨教我的,后来父王不准他教了。”希茉莱娜解释说。

      青蛙嚼了几下,把苍蝇咽下肚,接着说:“我想这些都没用,你得逃跑。”

      “逃跑?”希茉莱娜说,“我不喜欢这主意。有太多事情会出问题了。”

      “你也不喜欢嫁给德兰迪尔王子。”青蛙提醒她。

      “也许我能想到别的办法摆脱婚事。”

      青蛙嗤之以鼻:“比如说什么?”希茉莱娜没回答。过了一会后,青蛙接着说:“我想也是。你要不要听我的建议?”

      “要听,请讲。”希茉莱娜答道。不管怎么说,她不必非得照办。

       “沿出城的大道出山,”青蛙讲道,“走一会后,会碰到一个黄金做的 亭子,亭子周围的白银树长着翡翠的叶子。从旁边一直走过去,不要停下来,亭子里不管谁喊你都别回话。继续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一间小茅屋。敲三下门,然后推 门进去。那里有人能帮你解决困难,如果你彬彬有礼,他们又正好心情好的话。就这么多。”说完,青蛙突然转身跳进了池塘。

      “非常感谢!”希茉莱娜在它身后喊道,其实心里觉得它的建议很是古怪。她直起身,走回了城堡。

      这天的其它时间她都跟侍女一起,听侍女东家长西家短的,烦得她直想大喊大叫。在晚宴上,她不得不坐在德兰迪尔王子身旁,听他那些没完没了的战斗经历。宴会结束的时候,希茉莱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实行青蛙的建议了。

      后半夜,城堡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希茉莱娜把五条干净手帕和她最漂亮的一顶王冠包了起来。然后她翻出从前上魔法课的笔记,小心地施展了一个隐形法术。法术看来是奏效了,不过她溜出城时还是十分谨慎。毕竟距离她上次用魔法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到早上的时候,希茉莱娜已经离城非常远了,也重新显了形。她沿着出山的大道一直走。天很热,而且烟腾腾的,她开始希望自己带的是瓶水,而不是手帕。

      就快到中午时,她瞥见前面路边有片小树林。那里看来很凉爽,是个小憩片刻的好地方,于是她加快了步子。然而,她走到林子时,见到那些树是用最纯净的白银做的,闪闪发光的树叶全是硕大无比的绿宝石。树林正中有一间诱人的纯金凉亭,挂着黄金的帘子。

      希茉莱娜放慢了脚步,渴望地盯着树下那片凉爽的绿荫。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亭子里传来:“亲爱的,你看来真是又累又饿。过来坐下和我共进午餐吧。”

      这嗓音是那么和气,把希茉莱娜引得上前两步走到了路边,但她蓦地记起青蛙的忠告。噢,不行,她想道,我不能这么早就被抓住!于是,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顺着大道跑开了。

       再走得远一些之后,她见到了一间小小的破烂 茅屋,上面的木板已经开裂,因为风吹日晒还变成了灰色。屋门歪歪斜斜地吊在一个坏了的绞链上。整个屋子看起来一副随时会垮掉的样子。希茉莱娜站住了脚,疑 心重重地打量着它。可她已经按青蛙的建议走了那么远,只到此为止就太傻了。于是她抖落裙子上的灰土,戴上了王冠(这是为了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她朝 门走去,照青蛙说的那样只敲了三下门。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April 22

    米娜?麦娜!!

    晚上翻着《英语姓名词典》,猛的发现以前译《陨星之巨龙》时弄错了一个地方!

    其实Mina这名字应该念"麦娜"的,译的时候居然按日语的罗马注音发音了,罪过罪过,害得连译名表一并做错,要错便错到底好……

    Mina 为Wilhelmina(威廉敏娜)的昵称,源自日耳曼语,含义为“意志与头盔”(resolution+helmet),除了Mina以外,还有其他的昵称Elma,Minella,Wilma,Wilmett,Wilmot。 可见,魏丝阿姨取名字是很讲究的。

    那么……raistlin会不会其实是rais+ling的变形?为符合发音与形式而添t减g?如果这样,兔子的名字含义就是“领导者裔”,不过想来不会。rais作为leader,chief的含义是来自阿拉伯语……
    March 31

    中文的音韵美

    饿跑了拽死——apologize
    狼狼恶狗——long long ago
    茄鳗——chairman (意译:椅男)

    她正站在一片草坪当中,被高大阴郁的树木环绕。这些树不像安贝隆那些恬静的巨木,而是生得密密层层,长得阴阴沉沉,投下的树影森森难测。

    后面那句念诵时一股凶险味道,自鸣得意一下。
    March 27

    乱动别后悔

    No matter what else, do not gaze on this amulet, either before or after you take it, on pain of most hideous consequence.

    神谕版说法:(—— devilwing)
    此物,得前得后,皆勿思觊,违者论刑以极

    武林版——教唆徒弟去偷秘籍的武林师傅(—— devilwing)
    此物,无论得前得后,都莫起觊心,否则让你悔来此世

    原创版——XX堂主、门主下任务训话(——织羽)
    得物前后,勿起觊心,否则……再不说话,只投去阴鸷一眼。听者垂手侧立,两股战战,惧不能言。

    校园版——上场打球前把gba交给学弟的学长(——lilei)
    乱动别后悔

     

    101灵异事件

    [说明:译成于2002年11月,原文载于《巨龙志》某期]

    101桩灵异事件

      有什么比未知的事物更让人兴奋紧张?有什么能比揭穿谜底更让人心满意足?这里将给出101桩不可思议的事件,可以为任何类型的战役加入一点调味料。

      此中列出的事件大部分与魔法有关(在奇幻背景的战役中效果要比较好),也可以被进一步发展成传奇的冒险。有些事件可被视为其它事件将发生的预兆,或者只是使冒险丰富多彩的小小意外。

      

    灵异事件与预兆

      大多数灵异事件都可以当作预兆来看。DM应该在不干扰玩家们自由意志的情况下强制实现这个预兆。比如说DM打算用第23号灵异事件预示玩家们将会遇上一条红龙。玩家们并不打算去碰这头大怪兽,而决定往不可能是龙穴的北方走。为了使预兆应验,DM得想出各种可信的方法要让预言中的龙与玩家最终一定相遇。也许是某条上古白龙知道了这个预言,给了玩家红龙龙穴的准确位置;也许是玩家们要经过的下一座冰雪覆盖的山脉里,红龙就伏在山腹内的温泉上熟睡。在后一种情况下,玩家们力图避开红龙的打算就正是实现了预言。

    准备一桩灵异事件

    为了单个灵异事件而准备一个完整的冒险剧本,还不如把这些事件加到已经在进行的冒险当中,让它在最后解决。不过这主意虽好,却要求DM要做额外的工作,也要求DM要公正。

    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谜底一层层揭开,每次以为解决的时候都引发更多的疑问。最简单的灵异事件或许一次调查或者质询就可以解决,但精心布局的谜题都是层层抽丝剥茧。

    记住,灵异事件一定要被解决,没有比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后发现所有一切都是胡扯更让玩家觉得沮丧无趣的了。偶尔的胡扯或许会给游戏增加趣味,但太多的胡扯同样会毁了它。不断地给玩家新线索和新提示是很重要的,要多给他们惊喜和惊奇。给玩家以挑战、解决事件的成就感,远比追求表现DM比玩家聪明要重要。(此段有删节,我懒……)

    101桩灵异事件:

      1.通过了智力检定的玩家会发现刚拿到的兽角杯有异样:兽角杯的黄铜角尖可以旋开,里面有个装满了闪光液体的小玻璃瓶。

      2.在河边小憩喝水时,玩家在自己倒影中看到某个不祥的黑影朝水面升来,像是要攻击他。当他躲往一旁时,却什么都没看到。在谜底揭开前,这种状况会重复出现。

      3.某个江湖医生正向当地人兜售医疗药水,他免费送了玩家一瓶。虽然瓶子看起来是空的,但摇的时候又会听到有液体在里面晃动的声响。玩家还没来得及追问那个江湖医生,他就突然消失了。

      4.一只高脚酒杯,每当注满清澈的液体时,杯底就会出现一幅诱人的情景:海底的一只箱子里堆满了金币。

      5.之后,玩家每次和人交谈时都会听到“sernath”这个词,但追问对方时,没人记得自己曾说过这个词。

      6.玩家打猎时抓到了一只动物,这只动物的伤口里埋着一个箭头,精巧的手工说明那是精灵制造的箭枝。然而,玩家所问到的任何一个贤者或是精灵都会告诉他:这样的箭头已经至少有五百年没在世上出现过了。

      7.一只纯黑的玻璃瓶在被满月的月光照着时会变得通体透明,瓶壁上现出一幅海盗的藏宝图。

      8.人迹罕至的路上出现了相当数量的车辙,似乎是有一大队人马打这过。跟着车辙前进,玩家们发现这车辙印通向一棵巨大的橡树,并在树根那消失了。

      9.玩家在场的一次皇家宴席上,每位贵宾都得到了一块用来喂鸟群的饼。所有的鸟在某人头上盘旋两圈后都从最近的窗户往一个方向飞走了。

      10.某个玩家听到有人叫着他的乳名,转身看去时见到一个枯槁的老妇人就站在他身旁盯着他。接着,这个老妇人就转身朝城中最危险的地区蹒跚而去。

      11.一个长相迷人的吟游诗人正在小店里歌唱。某个玩家发现店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悲伤,他的同伴们甚至都快要掉下泪来了。可是,他耳里听到的,却是欢快轻松的小调。

      12.变化的薰香气味。一开始是浓郁的食物香气,接下来慢慢转成了腐败的刺鼻臭味。

      13.一个药水瓶外的标签写着“炼金药”,但标签弄湿时,下面的第二张标签就现出了字迹:“内装生命之水”。

      14.玩家们发现了一块粗糙的石头。拿在手上时,它的外层不断剥落,最后现出一颗人心的模样;一旦放手,它就立即变回原来粗糙的平常模样。

      15.一把长剑鞘和一把短剑搁在一块,从长度看两者完全不相干,但两件东西上有着同样的标识。而且,在每天拂晓时分,短剑就会出现在剑鞘里,无论前一天它被放在哪个地方都是如此。

      16.一盏由彩色玻璃和黄铜精工制作的灯常常照出莫虚有的影子。最常见到的一个影子是一个拎着灯顶提环的人影指向东方。

      17.被玩家杀掉的生物喉间有个挂坠小盒,盒中的小画像是玩家死去的爱人或是某位远亲。

      18.羊皮纸弄湿时字迹全消,现出的一首语义隐晦的诗提到了玩家中的一位。

      19.玩家包扎好的伤渗出很多血染红了绷带,让人以为他受了致命伤,但实际上他完全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

      20.一个匣子底部的污迹看来就像是只手。任何一个称职的贼都知道匣子底的声音听来是空心的,但从厚度看已经没有余下任何藏东西的空间了。

      21.玩家们找到了一个沙漏,看到有金色的东西埋在沙中。但每次那东西快现出来时,沙漏都会自己翻转,让落下来的沙将之埋个严实。打破沙漏的话只会看到沙子,玩家们也许有别的法子来弄清埋在沙里的是什么。

      22.某个玩家注意到某个NPC无意地割伤了自己,但他看到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锯木屑。

      23.火把点燃的时候,一位玩家在火焰中看到一条龙喷吐着烈火。

    24.玩家们找到一只紧握成拳状的干尸手,用魔法检查的结果知道这只手里攥着某件附魔物品,但无论用手掰用东西撬或是用法术让干尸手张开的企图全都失败了。唯一的线索就是手腕上隐隐约约的一个水井的纹身。

    25.玩家得到了一枚古金币,上面原有的贪欲之神的雕刻被磨坏了。自从得到这枚金币后,玩家拿到或是找到的钱币全都有类似的磨损痕迹。

    26.玩家得到一颗奇怪的昆虫琥珀,用眼角的余光瞥到琥珀时,会看到里面的虫在爬。

    27.一本厚重的大书突然自己打开,现出一段深奥的文字,用的是其中一位玩家能看懂的语言。这次当书打开时,里边出现的段落看上去与PC现在的处境真有几分相像了,但这种相似又相当隐晦不明。

    28.一只黑猫若即若离地跟着其中一位冒险者,但玩家们怎么都抓不到它。这猫看来不像是自然生物,因为它的眼睛不像正常猫的眼睛,而是长得和队伍中一位玩家的眼睛一模一样。

    29.玩家抽出一把精工细作的匕首,她听到这把武器低声轻语着什么,但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别的字全都听不清。

    30.在马上长枪比赛中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参赛者。从他穿着的盔甲看,他似乎是来自一个相当遥远的国度。他几乎完成了整场比赛,在落马之前,他打败了好些对手。他落地之后就再没有起来,冲过去帮忙的随从却几乎被吓晕了——他们拿开他的头盔,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盔甲。

    31.路边小客栈的招牌上一个字也没有(因为当地人识字的不多),而是画了只癞皮狗。在冒险者离开这家客栈后,和招牌上同样的一条狗尾随着玩家们好些天,还时不时会发出长嚎。

    32.倾盆大雨把所有的人都淋了个透心凉——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个战士完全没有受到坏天气的影响。他全身上下滴水未沾,他的鞋子甚至连半个泥点都没有

    33.精工制作的钉头锤柄上有个恐怖的图案:一张面目扭曲的脸。转动钉头锤时,会注意到那张脸的嘴张开了,像是要说话的模样。

    34. 十字路口吊着一具死尸,看来已经死了有几个星期了,乌鸦正啄食着尸身上残余的血肉。在其中一个冒险者听来,这些乌鸦的叫声像是在用人类的话音讲述死者的罪行。

    35.刮着风的日子里,头上的云朵看来却像是一匹飞翔的马,风中似乎也夹有马匹的嘶鸣。

    36.经过街巷时,某个窗口丢出一朵花到某个玩家身上。花朵触手即碎,芬芳四溢。面向街道的房间只有一个,但冒险者们发现这房间除了弥漫在空中的馥郁花香外,别无他物。

    37.在路旁扎营休息后,一名负责去找柴火的冒险者趟过了一环伞菌。她俯身拾起一根枯枝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许多人跑动的声响,匆忙回头却什么都没见到。

    38.法师在记忆法术时进入了出神状态,见到自己被看不到的敌人殴打折磨,正被迫用出了最后一个法术以求苟活。

    39.在药水瓶或酒瓶的软木塞底部发现一把银钥匙。

    40.在距离天花板不远的空中不停旋转着一个小物件。因为像是用白银和某种黑色材料打造的,所以转动的时候两色交替出现,看起来就像是月圆月缺的景象。任何人想靠近它时,它的转速都会加快,避开所有人的碰触。

    41.紧盯某块挂毯上不寻常的线条图案时,冒险者进入了出神状态,看到那些线条变成一座茂密森林中无数的树干。

    42.在祭祀仪式上,对仪式感到厌烦的玩家走神去观察旁人。突然,她看到了她的宿敌。就在她想靠过去的时候,敌人忽然不见了。也许,她的敌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43.地面有个小洞,侧壁异常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在洞底部有个锁眼,但周围没有可以往里偷瞧的裂缝,所以里面锁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44.遗迹外面有一副结实的大手铐,可以铐牢有普通人手腕两倍粗的一双手。打造手铐的铁业已锈蚀。连着手铐的链子已经断了,缺口看来像是被咬断的。

    45.以巨人臂骨做成的卷轴盒子中,有一条用来捆卷轴的带子。带子的一头用红墨水注有标记,似乎标着地图的字样,但大部分的字迹已经褪色,看不清了。

    46.一队去往远方神殿的僧侣和冒险者们擦身而过。有个僧侣转身看向冒险者们。在兜帽中,现出的是一张当地神祗的高贵的面容。

    47.一桩怪异事件让附近的人都聚集到了修道院里。他们都低声谈论着这桩可算是奇迹的怪事:一只巨手从空中撒落铜币,让所有人都分享这笔横财。玩家中的一人亲眼看到了这件怪事,不过,在仔细检查过那些钱币后,会发现在钱币的侧边上全是表示贪欲和欺骗的符号。

    48.冒险队伍找到一本皇家罗曼史的封面,这一页已经被撕破了,在背面画着一张草图。标注的目的地是一个在婚礼前夜死去的公主的墓地。

    49.一把细剑的前端有着好些像钥匙的齿一样的缺口。在剑护手上刻着一句:“我的最后一指,使解脱成为现实”。

    50.一个活动的骷髅小心捧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慢慢地朝冒险者们走来,轻轻将婴孩放在冒险者们前之后,他朝东方指了指,立即化成了一堆灰。

    51.玩家们进城时撞上了一个老兵,他穿的制服是冒险者们从来都没见过的。他说自己在打一场已延续了十年的苦仗。问他战场在哪时,他指着的是如今一片平和景象的土地。无论怎么劝他,他都认定自己说的才是真相。

    52.野外烧烤时,某位冒险者(最好是当地的向导)直说烤肉的香味能把鬼魂都给诱来。就在他吃着自己的那份烤肉时,他老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而他却什么都没瞧见。有人把骨头扔进了将熄的余火,扬起一阵火星和烟尘,而那位冒险者在这阵烟中看到了一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正瞪着他。

    53.盗贼发现一把锁显然被非暴力的手段摆弄过,锁两旁的木头上刻着些隐晦的字句,左边写的是“毒药”,右边写的是“死路”。锁的机簧已经弄坏了,所以钥匙只能向左或向右转动,只有一次机会。

    54.一根被丢弃的粗短的木杖,末端有仿佛是被爪子耙过的痕迹。把它拾起来会觉得很费劲,像是木杖自己在挣扎不休。接着传出一声细语:“不久。不久了。”

    55.穿过一个臭气熏天的沼泽时,某个冒险者的坐骑被一条扭动着的巨大怪兽吞掉了。在吞下去之后,它还大张着嘴,看起来像是通往水下的一条隧道。在那的深处,不断回响着求救的声音。

    56.领主的小丑在晚宴上给冒险者们取乐。忽然的,他脸上闪过癫狂的神色。他转身对着冒险者中的一个,拿起这位冒险者胸前的挂件,咯咯地笑着说:“看来我是取乐你的最后一个小丑。最好是握牢你的剑。”说完,小丑晕倒在地,一动不动。

    57.宴席上,一位倒酒的侍者把酒全泼到了冒险者腿上。就在忙着清理时,这名侍者偷偷示意冒险者这些酒全都下了毒。

    58.荒野之中竟出人意料地长出一丛血红的蔷薇。在蔷薇丛根部有个又白又圆的东西,也许是某个想摘花的傻瓜的头骨?还是一个球状的象牙雕刻?

    59.城镇的边上有个古旧的青铜日晷,尽管满是铜绿,上面标的时刻仍清晰可辨。玩家伸手去摸日晷时,他的手忽然穿过了盘面,与此同时,周围突然暗了下来。

    60.乡间集会时,冒险者中有人参加了箭术比赛。这位玩家胜过了所有的当地箭手,就在他正准备接受奖品时,突然飞出一枝箭,比他射的更贴近靶心——然而,这位射手却没有现身。

    61.玩家们在一名马夫身上找到一封以皇家印鉴封缄的信函,也许这马夫是个从信差身上偷了信的贼。如果玩家们读了信,他们会大吃一惊,因为在信里明白地写着他们正是信差。

    62.一位冒险者伸手摸钱包时突然发现自己的钱袋被换了。他现在的钱袋既大又华丽,五颜六色的,又是刺绣又是流苏。袋口的绳子绑得很紧,掂起来挺沉,像是装满了钱。

    63.某位冒险者买的马身上有个谁也没见的奇怪烙印。几个月后,冒险小队在遥远的陌生异域看到了两名异国圣武士和一匹马的尸体,死马的身上有着同样的烙印。

    64.湖水映出的不是本人的倒影,而是他们先祖在他们这个年纪时的模样。

    65.带着猎犬的女猎人青铜像是房中唯一的物品。就在几个冒险者忙着检查墙上是否有密门时,其他人看到铜像的一个眼窝是空的,另一个眼窝里的是块闪闪发光的蛋白石。摸着铜像会让冒险者的左眼看到异域的景象,与此同时,铜像的嘴一张一合。

    66.某个报丧者聚合众人,宣称世界末日就快来临。就在冒险者们盯着他瞧时,他们发现他长出了角,舌头变长还分出了叉。他发现了他们的目光,朝他们投来凶恶的眼神,但除了冒险者们,没有别的人看到他发生的变化。

    67.冒险者在一条鲜有人迹的路上偶遇了一位老友。他骑在马上,闷闷不乐,沉默寡言。两人的谈话之中,这位老朋友提起了南方山脉一处传说中的宝藏。次日醒来时,冒险者只看到他这位老友离去时留下的马蹄印。几个星期后,冒险者又一次路遇这位好友,但奇怪的是,对方声称之前根本没有遇上过他,而且还有许多人为之作证。

    68.冒险者们晚上穿过城中街道时,突然被从地面升起的白雾包围。湿冷的浓雾让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彼此。就在此刻,从前方传来战斗搏杀的声响,似乎是场大战,影影绰绰地能看到战士们的身影。冒险者们前行几步就离开了迷雾,然而,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片广阔的荒漠。那场大战是已经发生了,还是即将到来?

    69.在一个洞窟中,非矮人族的冒险者的话音不会引起回音,但是,只要矮人一开口,就会引来一段众多矮人合唱的圣歌。

    70.早晨洗漱时,玩家发现自己房间里的手持小镜被打碎了。碎片散布成的图案是一个握着小镜手柄的手的模样。镜子碎片的背后全都被烧得焦黑。

    71.冒险者们被一伙盗贼攻击,敌人中有个人戴着饰有宝石的眼罩。但是,最后大家发现这人的眼睛什么毛病都没有。眼罩上的宝石在近看的时候会发现有瑕疵,但它映射出的光芒和完美的宝石一模一样。

    72.冒险者们找到一把匕首的手柄,刀刃从贴近柄的地方断了。匕首的故事早已众所周知。这是某个当地海盗的所有物,这海盗埋下了一箱财宝,然后在宝箱的锁上弄断了匕首。海盗的鬼魂至今还在海边出没。就在次日清晨,一位冒险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握着这把断了的匕首,仿佛是在抵抗着什么东西进攻的模样。

    73.陨星击中地面发生大爆炸。赶到的冒险者们竟在事发地点发现了像是人类的足迹,而且,只有离开的脚印。

    74.巡林客发现了自己宿敌的脚印,于是跟踪前行。但是,看到的脚印显示敌人的数目越来越多,简直完全成了穿越丛林的一个战队。不过,线索只有脚印而已,一路上再没有其它痕迹(没有折断的树枝、没有营火也没有打斗发生)。

    75.德鲁伊在用从祖父辈传下的镰刀收割槲寄生时,刀刃突然变钝了。就在此刻,周围的空气变成滞重,说话声在空中回响,就像鼓声的余音。他听到了一个含糊的低语声,说镰刀该磨了,而且“只有第一流的磨刀石才能将它磨得锋利”。

    76.秋高气爽的时节,冒险者们忽然看到一些枯叶在没有风的时候也会回旋着扬起。这情形会持续好几分钟,到最后,每个冒险者都发现自己心口粘着一片叶子。

    77.投骰子赌钱时,玩家的手气好得不得了,别的赌徒都怀疑他出千。就在怨气快爆发时,玩家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个驼背正朝他打手势,做个抛骰子的动作。

    78.某个特殊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燃烧了很长时间,但蜡没有溶化,烛芯也没有缩短。

    79.打开新买的一个皮袋时,玩家在里面看到了一张匿名的字条,提到要在当地的某个地界标处集合。但却没有提到会合的时间。

    80.玩家们找到了一支奇怪的笔。用它来写字时,写出的是陌生的语言;用来画图时,画出的是某个遥远国度的地图,或许就是说那种语言的地方。

    81.一个包裹送到了玩家们的住处,但上面的收件人却是别的人。如果玩家将包裹送给正确的收件人,收到包裹的老头会感谢他们,并给他们一些钱;如果他们打开了包裹,就只会看到一阵绿烟飞出,然后迅速消散。

    82.玩家希望修复得到的一面破烂的盾牌,盾牌上的徽章是一扇奇怪的门。答应要修复这面盾牌的铁匠接受委托后不久就发现自己的一个学徒不见了,而盾牌已经被修葺一新。

    83.一块缺了一角的石碑上的古怪文字让众多的学者和法师都迷惑不解。每到满月的夜晚,石碑上的字就开始闪光,附近村镇里的狗也狂吠不休。有些人认为这是块受诅咒的石碑,但更多的人希望能解读它以获得力量。

    84.一位冒险者的宠物或是动物同伴(关系并不很亲近)在离开几天回来之后,每到夜晚就会瑟瑟发抖地缩到他身边。

    85.某个富有的香料商人家中,所有的东西都在慢慢地变成锯屑。守卫认为是家中的守护精灵发怒了,因而慌张地逃走了。但香料商人坚持要找到对这种神秘现象的正常解释。

    86.玩家遇上了一位童年玩伴,而他知道这位玩伴早已夭折。但眼前的大活人不仅长大成人,还在取笑他产生了错觉。

    87.在最近的新月之夜出生的孩子左右两手全都长着六个手指。当父母的惶恐不安,而当地的教会认为这该归咎于魔物的出现。

    88.盗贼打开自己的工具箱时,发现里面许多精制品工具都被换成了平庸的赝品。其中一件工具上缠着一条深蓝色的发带。而就在之前他歇脚的那间旅馆中,女侍绑的正是这样的发带。

    89. 玩家醒来时发现原本洗脸盆里装得满满的水全都不见了,所有装着液体的容器都空无一物,油、酒、水全都消失无踪。

    90. 扮演牧师的玩家结束了晚祷,正准备离开时似乎听到了上级的传唤。而在这种深夜之时,整个神殿却是如此的安静。就在经过祭坛的时候,玩家看到有一个小袋搁在石祭上面,正在往外漏谷粒。

    91.冒险者们回到一个他们曾成为当地英雄的小村或是城镇,发现竟完全没有人认识他们,不免大吃一惊。即使他们能认出那些曾和他们交谈、共事的NPC,对方却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

    92.数月以来,市民一直受到某个凶犯的威胁,这名凶手在每个受害者胸前都会留下一个标记,而这标记正是一位玩家所信仰的神祗的标志。某天晚上,这位玩家突然发觉自己的神符不见了。

    93.某位玩家接到一封来信,说他的一个亲戚去世了。他匆忙赶往参加葬礼,却发现那位说已经去世的亲戚活得好好的。质问发信人的时候,虽然拿出的信笔迹和封缄印章都吻合,对方却坚决否认有这回事。

    94.玩家在一次交易中收到的找回的零钱里,有一枚某个集团正在寻找的稀有钱币,而玩家对此一无所知。

    95.练剑的时候,战士发现自己的影子消失了。他对这件怪事有些不安,在听说另一件事后,他就更困惑了:据说一个黑皮肤的陌生人正在给当地的恶棍找麻烦。

    96.不知名的崇拜者常给一位冒险者送小礼物,送信人从来都没见过他的雇主是什么模样。无论冒险者的回话是什么,这位崇拜者都不肯现出真面目,也不肯和他碰面。

    97.路遇的陌生人看来是个疯子,他居然愿意花大价钱买下所有冒险者穿的鞋子。如果他遭到冒险者们的拒绝,以后他会再遇上冒险者们一次,第二次相遇时他表现得不那么疯狂,但仍坚持要买下他们的靴子和鞋,而且拒绝给出理由。这个陌生人不会以暴力拦下冒险者们,但是,他很有可能会雇人偷到他想要的东西。

    98.玩家在研读自己抄写的魔法卷轴时,看到了绝对不属于那个法术的一行字,这行字确实是他的笔迹,但他本人却一点也不记得曾写过这行字。如今,他是否还有勇气施用这个法术吗?

      99.在一个小镇或小村附近,一棵本来好端端的树突然在夜里死去,在天黑到次日天亮的这段时间里,它完全枯萎腐坏了。当夜,一个镇民也死了。在谜被解开之前,每天都会有一棵树和一个镇民死去。

      100.旅店里的玩家正要开始享用一碗热腾腾的炖菜时,女侍者突然一言不发地把碗拿走,换上了满满的一碟。当玩家吃完的时候,他发现食物下的碟子那柔软的木头上刻了一些东西。

    101.玩家们回到房间时发现他们的东西全都被偷了,被换成很相像却不够完美的复制品。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每件东西上都刻有或是亮着一个小小的山峰符号。

    (完)

    March 22

    pieces

    It can't hurt to try.
    但试无妨。

    delay the inevitable
    力挽狂澜

    the skies were clear, the air cool and crisp.
    天朗气清

    never showing any emotion
    喜怒不形于色

    an overwhelming impression
    望而生畏

    there was a chill in the air and a little fresh wind.
    寒气袭人,清风几许。

    She sashayed on down the street.
    她摇曳着沿街走远。

    关于sashay——

    sashay \sash-AY\ verb

    1 : to make the sliding dance step called chassé

    2 a : walk, glide, go *b : to strut or move about in an ostentatious or conspicuous manner

    c : to proceed or move in a diagonal or sideways manner

    Example sentence:

    Cameras flashed and fans screamed as the latest pop princess sashayed down the red carpet.

    Did you know?

    The French verb "chassé" ("to make a sliding dance step") danced into English unaltered in the early 19th century, but as the word gained popularity in America people often had difficulty pronouncing and transcribing its French rhythms. By 1836, "sashay" had begun to appear in print in American sources. Authors such as Mark Twain, Zora Neale Hurston, and John Updike have all since put their names on the word's dance card and have enjoyed the liveliness and attitude "sashay" adds to descriptions of movement. They and many, many others have helped "sashay" slide away from its French dance origins to strut its stuff in descriptions of various walks and moves.
    January 03

    101个浪漫点子(三)

    21、邀请你的她去散步。带上一个背包,装进以下物品:野餐用地毡、小盒装的一些水果(比如草莓、葡萄、西瓜、猕猴桃)、一些奶酪或饼干、三明治。一罐鱼子酱。半瓶香槟和两个香槟杯。要是她问起背包里有什么,只说是一件外衣和一些吃的就好了。
       等找到一个不错的地点,问她愿不愿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打开你的背包,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弄好你的野餐。香槟应该最后一个拿出来。

      ——所有物品在装包和“运送”过程中都要小心。被挤扁的水果和弄洒的香槟都是很败胃的。

    22、如果你会演奏某种乐器,制造一个浪漫的氛围,为你的她演奏。举个例子,比如你会吹萨克斯。跟她的室友联系,想法让她在晚上九点半准时出现在公寓的阳台。
       你得提前赶到她们公寓楼下做好准备。当你的她走到阳台时,在你的萨克斯上架一支大烟花,点着它。然后吹奏柔缓的情歌。

         ——嗯,首先,你的演奏技术要过关。

    23、你的她要去工作,而你得呆在家的时候(比如你病了,或是在家工作的情况下)用这个点子。
       在大门跟她道别,然后立即发一封电子邮件到她工作的地方。其内容可以是很简单的一句:“已经在想你了。”她一到办公室检查邮件时就会看到的。
      ——老桥段。

    24、如果你的她有一头长发,花点时间慢慢地梳理它。在她刚洗完澡或是准备上床睡觉时,这招尤其有效。

      ——千万别在这时做任何负面评论!“有根白头发”“打结了”这种话最好别说。柔情蜜意地告诉她“下次我帮你洗头”倒是不错。

    25、在某个特别的日子,比如说她的生日,为她安排一场寻宝游戏。可以从建议去海边散步开始。
       你们去海边的时候,你带上一个小背包,包里装上一个你早就准备好的装有藏宝图的小瓶子。把图弄得跟真的一样,在纸页边上用火烧一烧。
       出去散步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把瓶子拿出来扔到水边上。你可以在吻她的时候这么办,她不会发现的。继续往前走上一段,然后回头“发现”那个瓶子。
       在“藏宝图”上画一条虚线指向离海滩最近的一个咖啡馆。她到了咖啡馆一定不知道要找些什么,这时,提议坐下来喝一杯。
       侍应生送咖啡来的时候,会提示你的她,在杯垫下也许会找到东西。当你的爱人兴冲冲地翻过杯垫时,会发现下面有把钥匙。当然啦,这是你早就跟侍应生商量好安排下的。大部分的女招待都乐意在这样浪漫的小插曲里帮上一点忙。
       在“藏宝图”的下一个停留点,你的她会找到或有人给她一把铲子。在最后一个停留点,她会找到一个大大的“X”。她会在那里挖到一个锁着的盒子。之前找到的钥匙能打开这个盒子,把你给她的礼物展示在她面前。

      ——呼!很累人,倒也算得上是小刺激。但那件你要给她的宝物事前被人挖走了就有你好看的。

    26、跟你的她订个约会,不过方式特别一些:寄给她一个棕色的普通信封,里面装着一盘带子。在《谍中谍》的背景音乐中,录上你的声音:“你的任务是在东部标准时间18:30赶到公园路123号梵诺林咖啡店。你将在那里与一个戴着红色康乃馨的英俊男子接头。世界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的手中。这盘带子将在五秒钟后自动销毁。”在嘀答响了“十”下以后,“信不信十秒以后……”
       这么干很老套,可它通常会让人很开心!

      ——够老掉牙的千年馊主意……

    27、问问她的家人,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非常想得到的。
       举个例子,比如她以前很想要一个瓷娃娃,那么为她买一个做生日礼物。她不仅会为了礼物感谢你,而且会因为你这样费心地找到她一直想要的东西而感谢你。

       ——万一她一直很想要的是小学五年级转学走了的那个帅哥……

    28、找个专业人士合成一张你们的结婚照。把照片装框,挂到显眼的地方。记得给你的她打好预防针,让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如果她还没有那么喜欢你的话……自求多福罢。

    29、写一张小字条:“我今天想到了你,一天都很开心。”把字条放在她肯定看得到的地方。

           ——别让她误会自己是你的笑料。

    30、给她买一条至少有14个小吊饰的手链。把所有的小吊饰拆下来,二月的每一天都让她“找到”其中一件。14号当天把手链和其它的小吊饰一并给她。

       ——确保她或者你自己能把那些吊饰安回去。

    December 29

    101个浪漫点子(二)

    11、背下一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情诗,在合适的场合对你的爱人吟诵。你们在植物园里散步时,你拥抱着她,半开玩笑地问她:“现在是不是对你念一首情诗的好时候?”她很可能会答是,满以为你会来几句打油诗什么的。这时,你要凝视着她的双眼,微笑着轻轻抚过她的面庞,用最动情的声音吟诵一首真正的情诗。比如莎士比亚的第十八号十四行诗。

      —— 一定要背得顺畅,磕磕巴巴的会很扫兴。实在不行,就唱阿牛的那首“我是你的小小狗……”

    12、如果你的她不得不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为她准备一个盒子,往里装满她喜欢的东西,比如巧克力、药草茶、小甜饼和一只泰迪熊。然后,在一张纸上写下“蜜雪儿的熬夜急救包”,再画上一个红十字,接着把这张纸条贴到盒子上。告诉你的她在情况变得难熬的时候打开这个盒子。

      ——最好有张银行卡放在里面,暗示着“实在不行别干了,我养你!”

    13、你们经过公园的时候,在秋千架逗留一会,为她摇一会秋千。这经常会让她回忆起童年的快乐时光。

      ——没什么好评论的,老桥段了。

    14、把一枝长茎玫瑰放在你的她能找到的地方,附上一张字条:“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

      ——并且没有没收我所有的私房钱,不然我连买玫瑰的钱都没有。

    15、如果你的她找到了一份新工作,买一张《音乐之声》的原声乐辑,在I Have Confidence这首歌后面录进你自己的话:“祝你好运,亲爱的,我对你有信心。”

      ——嗯嗯,毕竟是老文。换作现在,应该是用S.H.E的《Superstar》

    16、买个漂亮的纸盒、一张彩色绉纹纸、一些按摩油和一张空白的纸卡。用彩纸装饰好纸盒,把按摩油放进盒子,并在附的纸卡上这样写:“我认识一位很好的按摩师,预约电话:(你的电话号码)”

      ——别让她误会你可能会把这个盒子送给别人。

    17、在你的爱人累了一天之后,为她洗一个热水澡。往浴缸里加一点精油,轻柔将她从头发擦洗到脚尖。抱着她回卧室,温柔地把她擦干,给她盖好被子,并在她的前额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整个过程中,你确信自己的定力够么?

    18、出去度周末时在CD随身听里放一张你们俩都喜欢的曲子,到了合适的地方时,邀请她跳舞,分给她一个耳塞。如果你选的地点是人们通常不跳舞的地方,这一招就特别地能打动人。比如在日落时分的帝国大厦楼顶,或野营地的山顶上。

      ——安全第一,注意别一脚踩空。

    19、如果你的她有心爱的宠物,过节的时候除了记得给她买礼物,也额外为她的宠物准备一份。
     
      ——如果那是只特别讨厌你的大狗,另当别论。

    20、去海边散步。在沙滩上走出一个心形,坐在这个心形里拥着你的爱人看日落。

      ——当心海啸。

    December 26

    101个浪漫点子(一)

    1、当你的爱人要外出几天时,告诉她你很担心她的安全,因此为她安排了一个贴身保镖照看她。然后,送给她一只泰迪熊。

      ——对长毛玩具过敏者不适用。

    2、买一包夜光星星贴到你们卧室的天花板上,拼出一句话,比如“我爱你”。等灯关掉的时候,那句话就会亮起来了!

      ——在你别有企图时也许会让老婆分神。

    3、在某个特殊的场合,送你的爱人11朵真玫瑰和1朵丝绢玫瑰,把丝绢玫瑰放在花束的正中间。然后在附卡上这样写:
      我爱你,直到最后一瓣玫瑰凋谢。

      ——领会力低和没幽默感的老婆不适用。

    4、以你爱人的名字注册一个域名,像是www.lolita.com之类的。建一个网页,写上罗曼蒂克的诗,放上一幅玫瑰的图。等你的爱人上网时,不经意地问她是否查过自己的名字有没有被当作域名注册。

      ——万一你给她注册的是www.阿莲.net,她却找到了一个www.阿莲.com的交友中心……

    5、买一面小镜子作为礼物送给你的爱人。在附卡上这样写:你会在这面镜子中看到世上最美的女人。

      ——送礼物前几天时间最好没有讨论过白雪公主的剧情,要是她钻牛角尖的以为你说她是坏王后继母就糟了。

    6、在你的爱人正在阅读的书上用铅笔做记号,在选定的字下面画线,拼出一封情书。画了线的字会让她觉得好奇,运气好的话她能看到你“写”的甜言蜜语。
      
      ——老婆比较笨或者没有好奇心时不适用。

    7、把花送到你的爱人工作的地方。那么她不仅会因为收到花而高兴,还会因为同事们的羡妒而得意。

      ——我说,这招在《野蛮女友》里用过了……

    8、和她一起周末郊游时,拾一块光滑的漂亮石头,说你要将它作为这些远足的特别纪念。事后在那块石头上刻字,比如“我爱丽丽”,送给她。

      ——嗯,日后吵架时当心这成为她的飞弹之一……

    9、找片长满草的山坡,跟你的爱人一起看天上的云彩。像小孩子一样猜想云朵形成的是什么东西。

      ——当心草下面的石头、泥巴和虫子。

    10、画一幅孩子气的蜡笔画,像什么微笑的太阳和两只相牵的手,在手上写下你们俩的名字,在一颗心形里写上“我爱你”。接着弄一个很正式的公函信封,把画放进去。信封上一本正经地打印好她的工作地址,最好再加上“紧急”字样。把信寄出去,让她在忙碌的一天里能有个惊喜。

      ——也许她会从此爱上标有“紧急”字样的公函……